結果等舒舒覺羅氏格格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十四爺已經醒了,正披著衣裳坐在軟榻上等她。
舒舒覺羅氏格格登時就嚇得花容失色、聲音發顫:“攪擾到主子爺,是……是妾身的不是,妾身有罪。”
“大晚上的出去做什麼?”十四爺沉聲問。
“妾身方才依稀聽到……聽到大阿哥在哭,所以……”說到此處,舒舒覺羅氏格格說不下去了,眼睛泛紅,她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總算又能發出聲,“都是妾身不好。”
是的,都是她不好。
如今十四福晉臥病,伊爾根覺羅氏有孕,十四爺的後宅,也就隻有她還能伺候得了十四爺,她當然要儘心儘力。
尤其是這程子十四爺日日都起早貪黑隨四爺辦差,她這個做妾的就更得把人伺候好了。
結果,她卻根本做不到上心,伺候十四爺的時候,總是若有似無能聽到孩子在哭,雖然知道十有八九是她聽岔了,可是她這個做娘的如何不揪心?
好不容易應付好了十四爺,又熬到了十四爺睡著,她這才大著膽子偷偷下床去看孩子,確定大阿哥沒哭,睡得正香,舒舒覺羅氏格格的一顆心才總算落了地。
又看了兒子好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回來,結果又吵醒了十四爺。
身為格格,舒舒覺羅氏自然做得不妥,所以舒舒覺羅氏自覺地認錯請罪。
但是十四爺又怎麼會真的生氣降罪呢?
大阿哥畢竟是舒舒覺羅氏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除了剛落地的那一個月,大阿哥養在舒舒覺羅氏院兒裡之外,大阿哥一直都養在十四福晉那裡,倒不是因為十四爺偏寵十四福晉,是為了方便十四福晉日日帶著大阿哥去永和宮給德妃請安。
德妃實在太喜歡大阿哥了,十四爺自然孝順,也想著分一分德妃的心,沒得她又閒得沒事兒找事兒。
舒舒覺羅氏自然舍不得孩子,可是從始至終也並沒有表現過任何不滿,也是直到這回,舒舒覺羅氏才僥幸得了機會照顧兒子。
真是晚上都舍不得閉眼,誰知道哪天十四福晉病一好就要把大阿哥給接回去呢?
舒舒覺羅氏固然讓十四爺心疼,但是把大阿哥正式交給十四福晉撫養的決心,十四爺卻未曾動搖。
尤其是這個時候,十四爺一門心思都在討好補償十四福晉上,哪裡還能記得什麼舒舒覺羅氏格格?
還是十四福晉主動提到了舒舒覺羅氏格格,十四爺這才想起那晚努力隱忍眼淚的舒舒覺羅氏格格。
不過對舒舒覺羅氏格格的心疼也隻是一閃而過,十四爺此刻心裡都是對十四福晉的動容。
在十四爺看來,十四福晉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不忍讓舒舒覺羅氏格格跟大格格母子分離,以至於才第一次鼓起勇氣違拗他。
十四爺會生十四福晉的氣嗎?
不,他心疼還來不及呢。
不止心疼,還有壓抑不住的雀躍和激動,十四福晉對他不再隻是一味兒柔順聽話,也開始有要求了,這是不是能說明……
十四福晉感受到他的誠意,所以開始試著對他放心,甚至敞開心扉?
“那好,就聽你的,大阿哥就繼續由舒舒覺羅氏格格撫養。”十四爺答應得很乾脆。
十四福晉這才長舒一口氣兒,不待她福身謝恩,就聽著十四爺又柔聲道:“不著急,咱們遲早也會有孩子的。”
十四爺這明顯是在寬慰她,擔心她膝下沒有了大阿哥會難過失落,但是……
十四福晉卻隻覺得窒息極了。
手中的小手變得更僵硬了,還想抽離,不過卻未能得逞,因為十四爺握得更緊,臉上的笑容根本就擋不住。
他的十四福晉這是在……害羞呢。
……
烤鴨炸雞烤全羊到底也沒有浪費,十四爺跟十四福晉一番長談之後回到莊子,膳房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然後四爺、維珍、大格格還有十四爺十四福晉便就一起用了膳。
席間,十四爺肉眼可見地心情大好,當著四爺維珍的麵兒都沒能忍住屁顛屁顛地給十四福晉夾了幾筷子菜,活像隻正在開屏的花孔雀。
“十四叔,你怎麼單給小嬸嬸夾菜,都不給咱們夾菜?”大格格看著身邊停不下來的花孔雀,好奇道。
花孔雀聞言,拿著筷子的手在半空驀地一頓,然後就是一個大轉彎,再然後拐個方向,把羊排放到了大格格碗裡:“來來來,這是月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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