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畢竟是婦人,良嬪娘娘在世的時候,她身為兒媳能夠儘孝床前,但是如今,她卻不能代八爺祭掃,況且她還身懷有孕,也不便前往。
所以八福晉就想起了為良嬪娘娘在廟裡設牌位祭拜的法子,自然不能透露良嬪娘娘的真實身份,所以供奉的牌位……
“就寫小獅子之母可好?”八福晉之前這樣跟八爺商量。
那個時候,她已經知道了八爺許多貼身衣裳袖口為什麼會繡獅子圖案,為什麼良嬪死前會死死抓著她的手一直在念叨著“小獅子”。
因為那是她的兒子,她最放心不下、也最感到羞愧無言麵對的兒子啊。
八爺本來要拒絕,如今他這樣的情況,哪能還出一點兒岔子?
什麼偷偷為額娘單獨立牌位,一旦被捅出去……
他實在再經受不起任何打擊了。
但是聽著八福晉說“小獅子之母”,八爺到嘴的拒絕卻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化作哽咽,淚流滿麵。
良嬪到死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兒子,對不起兒子,可是,明明她才是被連累的那一個。
可即便良嬪心裡也肯定能猜到萬歲爺之所以對她刻薄至此甚至生生逼死,肯定是因為八爺的緣故。
可那又怎麼樣呢?
做娘的真的會怨恨兒子嗎?
不,她會更加愧疚。
愧疚自己出身卑微、性子懦弱、不得萬歲爺歡心,非但不能為兒子提供助力,還要拖兒子的後腿。
她的兒子那樣優秀,卻隻能單打獨鬥,隻能自己去拚,然後一著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換做太子,換做十爺,甚至是換做大爺,萬歲爺可曾這樣對待?
是她,這個一無是處的額娘,連累了兒子。
母子連心,八爺如何不知道良嬪心中的想法?所以八爺,就更愧疚了。
所以八爺,到底沒能拒絕八福晉的提議。
八福晉很快就著人辦妥了此事,不僅如此,中秋在即,八福晉還想要親自去廟裡祭拜良嬪。
這回,八爺堅決不同意:“你如今身子沉,哪裡還能外出?更彆說是去廟裡了,若是磕著碰著,可怎麼好?”
八福晉看著八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這是妾身日夜期盼好不容易才盼來的跟主子爺的骨肉,再沒有人比妾身更小心仔細的了,哪裡就能碰著磕著了,再說了,不是還有高嬤嬤她們嗎?”
“妾身下個月就要生了,怕是好長一段時間都出不了門,也不能祭拜額娘了,妾身心下實在不忍,所以想趁著如今還能走動,帶著孩子去祭奠一回,了了心願,妾身也好能踏踏實實準備分娩。”
“主子爺,就讓妾身去吧,”八福晉晃著八爺的手,小聲求著,瞧著八爺麵有鬆動,八福晉忙不迭又道,“妾身微服出行,保證不讓人發現,再不然,主子爺派人親自為妾身保駕護航、確保萬無一失,如何?”
看著八福晉不摻假的渴求,八爺忍不住心裡泛酸。
他能不知道八福晉這是在竭儘可能地讓他安心、讓他心裡的愧疚能夠少一些?
不止泛酸,他心底,那個從未有人抵達的地方,也變得柔軟溫暖了起來。
是病中脆弱的緣故嗎?
他也搞不清楚。
於是八福晉一早就出門去廟裡祭奠良嬪娘娘去了,算著時間,這時候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想著八福晉甫一回來,就能夠看到他親手挑的桂花,八爺嘴角的笑意散向四麵八方。
給八福晉的桂花剪好了,八爺的剪刀也沒有放下,繼續挑選著好看的花枝認認真真剪著。
“等會兒你入宮,把這束桂花給娘娘送去,”八爺道,“說我一切都好,讓她放心,也請她安心養病,待我身子再好些,就入宮去給她請安。”
八爺口中的娘娘自然指的是惠妃娘娘。
八爺如今身子是好些了,但是惠妃娘娘卻沒什麼起色,仍舊病得下不來床。
八爺一貫孝順,雖然自己是這個情況,但是自惠妃娘娘臥病之後,八爺也沒少著人入宮探病,一應的禮品也從未斷過,即便後來被大爺背後捅刀,八爺也沒有因此遷怒惠妃娘娘,仍舊讓人不時入宮探望惠妃娘娘。
隻是從前敬獻惠妃娘娘的禮單,八爺都是要親自過目的,從那之後,八爺就全權交給了八福晉做主了。
八爺說是病中虛弱精力不濟,但是石劍知道,八爺這是寒心了。
八爺蒸蒸日上的時候,惠妃娘娘是願意與良嬪娘娘交好的,她關心良嬪娘娘的身子,順著良嬪娘娘的意思時不時敲打敲打八福晉,主動到太後跟前為良嬪娘娘討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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