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老人說話,宋雲就咬牙切齒。
“哪個王八羔子做的?!”
孔耀輝腦海裡瞬間浮現了好些人的臉,很快搖搖頭。
一起乾了這麼久的活,說實話,就算有幾個人偷奸耍滑,他也並不認為他們能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
傳言裡,厭勝術是害人之術,很損陰德的,屬於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術法。
他們自問跟這些工人沒仇沒怨的,沒必要不是?
猶豫了下,孔耀輝小聲問:“是不是有誤會啊?”
宋雲怔了怔,就聽他解釋:“咱們工地裡這些兄弟你知道的,沒什麼壞心眼。”
“喝醉酒都不敢調戲街邊的女的,對李伯伯他們也挺有禮貌的,多有照顧,怎麼會做這種事?”
“我感覺應該是不小心放進去的。”
宋雲點頭:“彆說,是有這個可能。”
蘇塵:“……”
你倆的腦子真對不住自己的啤酒肚。
人到中年,還是做生意的,這麼純良屬實少見。
偏偏他倆這麼一說,那倆老人還跟著直點頭。
兩人兩鬼很快決定,直接砸開牆將東西取出扔海裡。
眼見宋雲孔耀輝一人一把鐵錘開始砸,動靜之大,樓上的工人紛紛跑下來觀望。
“宋哥,乾嘛呢這是?”
“對啊,這牆之前不是檢查過了嗎?沒問題的啊。”
有人直接轉身提了鐵錘來:“我幫你們砸,就這邊嗎?”
蘇塵仔細觀察了下這些工人,很快在人群後頭發現了神色有些驚慌的青年。
看著二十七八左右,略微有點禿頂,眉毛稀疏。
青年察覺到目光,扭頭對上蘇塵,心裡驀地一緊,下意識低頭,而後身子緩緩往後,眼見著就要脫離蘇塵的視線,卻發現腳忽然動不了了。
“砸開了砸開了,咦?”
房間裡,有人驚呼了聲,上前仔細看了看。
“宋哥孔哥,這裡麵好像是……剪刀?”
宋雲已經放下鐵錘,扒拉了下砸開的洞口,吹了吹裡頭的灰,這回大家看得更清楚了。
的確是一把剪刀,很新,也不大,就半個巴掌大小,放在褲兜裡都不容易被發現。
此刻剪刀不是平放著,而是打開,刀尖往下插在牆裡。
宋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蘇道長……”
想起不能在工地的兄弟麵前露怯,他訕笑了下,將嘴裡的“我有點怕”吞下,換成了:“這個得您來掌掌眼。”
他這一說,孔耀輝連連點頭。
“對對對,蘇道長,我們隻聽說過厭勝之術,怎麼處理不清楚,還得您來哈。”
那些工人順著他倆的目光看向蘇塵,紛紛好奇起來。
宋雲跟孔耀輝也沒瞞著,把昨晚出事倆人一合計去南門老街請蘇塵看事說了。
末了宋雲強調:“之前是我們誤會李伯伯他們了,他們其實就是發現這裡有問題,怕影響大樓,才鬨出的小動靜想提醒我們,這不我們沒怎麼上心嘛,就買點香燭供奉一下想糊弄過去,他們這才將陳剛推下去的。”
老人補充:“我們在他快摔坑裡還拉了一把的。”
孔耀輝愣了愣,扭頭看了眼老人,很快回神幫老人傳話。
但他這一扭頭,其他人頓時察覺不對勁了。
“孔哥,你看牆角那邊乾嘛?”
“對啊,那邊有什麼東西嗎?”
宋雲:“李伯伯他們在那邊啊,你們沒看到嗎?”
眾人愕然,很快麵色白了白,有人下意識往門口退了一小步。
宋雲笑了下。
“彆怕,李伯伯他們人那麼好,死了隻會保護我們,又不會害我們,陳剛那是迫不得已。”
“而且他們就跟生前差不多,就是臉色灰暗了點而已。”
那些人不太信。
孔耀輝求助地看向蘇塵。
“蘇道長,要不,讓他們也看看李伯伯?”
蘇塵抱胸:“要加錢。”
“不會很貴吧?”
“一個人一百。”
宋雲心疼錢了,猶豫了下,跟他們商量:“其實鬼也沒什麼好看的,我怕你們夜裡做噩夢,要不膽……”
不對。
都是男人,如果說膽大的來,誰能叫人看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