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等眩暈過去,青年忙掙紮著爬起身。
雙手撐在石板上時,眼角就瞥見河道裡一龐然巨物在扭曲掙紮。
不過三四米的距離,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巨物赫然有水缸粗。
這是,是傳說中的蛟嗎?
青年鼻子進水已經濕漉,可依舊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他麵色一陣駭然。
這蛟,是不是吞吃了許多人?
不然怎麼會如此血腥?
它在那裡翻滾,是不是已經盯上了自己和爺爺?
青年內心驚懼,惶恐,手腳發軟。
此刻他已然忘記自己的爺爺還在水裡掙紮,而且掙紮的速度越來越小。
熙夢竭力控製著這一波洪流。
避免它們逸散出去,衝毀了這村莊。
她控水的能力到底不足。
以至於洪流儘管大部分還在河道裡,卻已然十米高,輕易就能覆滅河道兩邊的小屋,石橋兩邊的水也有膝蓋深。
熙夢在洪流裡翻滾著。
她那蛟身上,從兩眼之間到下腹,是一個巨大的口子。
口子兩邊的皮肉翻卷著,因為被水洗滌浸泡,已然成了白色。
與通身的黑色反差極大。
她忍著傷痛,視線掃過橋邊的兩人,差點沒罵娘。
剛才她控製著洪流而來,遠遠就發現這兩人貓在石橋上在做什麼。
便驅使著一小股水流打去,想的是嚇一嚇他們,好讓他們從石橋上下來,至少避開河道的範圍,免得被洪流卷入喪命。
她一片好心,卻不想,這二人居然剛才是在此懸掛斬龍劍。
那斬龍劍分明早已生鏽,卻生生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將近五米的傷口。
慶幸的是,她在被割的第一時間就下意識往下沉,並翻轉蛟身,所以傷口雖大,但並不是太深,沒傷到筋骨。
饒是如此,熙夢看向那兩人的目光也難掩憤怒。
想殺人!
這不知是她多少次生出殺人的念頭了。
可慣性還是讓她生生抑製了殺意。
蛟尾探出,熙夢沒好氣扒拉了下在水裡掙紮的老人。
嗆了好幾口水的老人被這麼一甩,直直撲進了青年的懷裡。
青年踉蹌著往後倒退,不過兩步,就察覺背後有冰涼的東西撐了一把。
穩住身形後,他眼角就瞥見一道黑影飛快掠過。
要來了嗎?
一口吞嗎?
那是不是吃進肚子裡還活著?
手電筒在蛟龍的肚子裡還能發光嗎?
不對,就算能發光,肯定也好可怕。
要不還是嚼吧,感覺能死得痛快一點。
青年想著,緊緊閉上雙眼。
“蠢貨!”
耳邊留下一聲冷哼,青年怔了怔。
然後就察覺肩膀被拍了拍。
跟之前後背的冰涼不一樣,這回他能清晰地感覺,這一拍,有溫度。
睜開眼轉過頭,青年就對上兩雙關切的眼睛。
“哥,沒事吧?”
青年眨了眨眼,忙搖頭:“沒,沒事。”
他努力擠出憨憨的笑容來。
“沒事就趕緊回家去吧,把濕衣服換下,免得感冒了。”
“這你家長輩吧?估計受了驚,回去免不了發燒,提前做好措施。”
青年連連點頭:“哦哦,好!”
等二人走遠,青年發現爺爺已經緩過來,精神頭還不錯,正欣喜著給他拉好蓑衣,手猛地一頓。
剛才那倆人……
衣服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