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蘇塵從山穀裡背回去的。
見到屍體,蘇家兩老當場暈厥過去。
蘇文豪的老婆,蘇塵喊嫂子的秦桂芬,身子歪了歪,差點站不穩跌倒在地。
蘇文豪的兩兒一女都有點茫然。
“造孽哦,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聽阿塵說在山穀裡,肯定是山魈害的。”
“肯定是起太早了,天還沒亮,也沒防備。”
“誰說不是呢,哎,這眼看著一家子日子就好起來了,這叫什麼事啊?”
鄰居們一邊感慨一邊幫忙。
很快白幡揚起。
蘇文豪被放在破舊的涼席上。
秦桂芬這才猛地嚎啕起來。
她那兩兒一女也跟著哭了起來。
大兒子蘇清朗18歲了,正在讀高三,是個隻知道讀書,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夥子,這會兒隻哭了一下,就擦了擦眼睛,咬了咬牙,走到胡世良身邊。
“村長爺爺,我,我現在要做什麼嗎?”
胡世良才從老屋裡出來,兩個老的掐了人中已經醒過來,哭著哭著又厥過去。
再扭頭一看秦桂芬這般,怕是這個家裡沒一個有擔當的,當下歎了口氣,拍了拍蘇清朗的肩膀:“你爺爺奶奶媽媽都不頂事,我幫你喊人幫忙,回頭你跟著學,以後這個家得你當。”
“我知道了村長爺爺,謝謝。”
蘇塵是個大忙人,胡世良肯定是不敢開這個口,村裡一些懂事的壯漢還得修路,找來找去,尋來了蘇塵的五叔爺。
五叔爺是管賬的一把好手,也是最懂習俗的,胡世良拉著他一陣嘀咕,蘇塵過去聽了一耳朵,順手就摸出一遝錢來。
“阿塵,這可不行啊。”
他忙伸手擋著:“你們雖然是堂兄弟,但意思意思一下就行,怎麼能讓你出這麼多錢?”
胡世良點頭:“就是,阿塵啊,請你回來幫忙找人已經是他們欠你一份情了,要還拿這麼多錢,他們以後怎麼還得起?收起來!”
“良叔,五叔爺,收著吧。”
蘇塵歎氣:“豪哥這事雖然是他不謹慎造成的,但與我也有點關係。”
二人一聽,忙皺眉看著他。
蘇清朗也難以置信。
蘇塵看向蘇清朗:“你在這兒,叔就跟你說個明白。”
蘇清朗點點頭。
“你爸不是被山魈害的,是有兩個外鄉人來找山上的道觀,你爸好心帶路,順嘴多問了幾句,引他們生疑才被害的,不止是被害,魂魄都被吞了。”
蘇清朗身子一顫。
胡世良愣了愣:“魂魄都被吞了,那阿塵,他們是不是……”
蘇塵頷首:“是玄門中人,他們估摸著是知道我師承山上道觀的老道人,想來一窺究竟的,豪哥多嘴問了幾句,他們不耐煩就下了狠手。”
“不耐煩就能殺人嗎?”蘇清朗聲音猛地拔高,氣得臉都紅了,“我爸給他們帶路,他們好心當成驢肝肺,他們怎麼能?怎麼能……”
到底是讀書人,說不出太多罵人的話,最後蘇清朗隻憋出了一句:“這麼心狠手辣?”
蘇塵沒說話。
隻等他情緒慢慢平複,這才淡聲道:“你爸的死,我有責任,我會將他們抓到的,再有,我也會賠償。”
蘇清朗這會兒已經平複下來了,赤紅著一雙眼,聞言擺擺手。
“塵叔,這件事跟你沒什麼關係,是我爸運氣不好遇到了歹人,害我爸的是他們,塵叔你能幫我爸帶回來,還承諾找到凶手,我已經很感激了!”
胡世良聞言緩緩點頭。
讀書人就是好說話。
他看向蘇塵:“阿塵,阿文這孩子明事理,他爺爺奶奶媽媽也不是爭強好勝的性子,要不……”
蘇塵沉聲:“賠償還是要的,豪哥畢竟是家裡的頂梁柱,他沒了,再沒賠償,家裡靠什麼生活?”
胡世良點點頭:“那要不,意思意思給點兒?”
“三十萬吧。”
“什麼?!”胡世良和五叔爺齊齊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