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掃了眼周圍，剛要出手，熙夢就卷起外麵的雨，很快化為水霧，將女孩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裙子被拉到腰部，女孩緩緩轉身，露出後背一顆猙獰的人頭來。
熙夢“咦”了一聲。
蘇塵擰眉。
很快他讓女孩將裙子重新穿好。
水霧散去。
女孩感激地衝熙夢福了福身。
熙夢問：“你這後背上的人頭怎麼回事？”
“煞氣那麼重，卻沒逸散，也沒對你的身體產生傷害。”
女孩搖頭。
“這不是刺青，也不是胎記，不痛不癢。”
“發現它是在我10歲的時候，有一次我換衣服外婆突然推門進來看到的。”
女孩神情平靜。
“外婆找了很多認識的大師幫我看過，有的說這是煞神的標記，有的說我是煞神轉世。”
熙夢撇嘴：“反正就是跟煞神脫不了關係唄。”
女孩點點頭。
“這個臉最初隻有巴掌大，這些年一點點變大變清晰，但好在，它並不影響我的正常生活。”
她抿了抿唇：“但，因為這個原因，其實我從10歲開始就無法真正走陰。”
“現在主要是幫著勾魂，隔一段時間交給陰差。”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辦法祛除它，但一無所獲，索幸前些日子在陰司當差的外婆聽說魔都這邊蘇道長很厲害，應該能解決，我便過來試一試。”
蘇塵問：“試著用過雷法了？”
女孩頷首：“嗯，之前有位龍虎山的大師給我用過了，它並不受影響。”
反而因為用雷法頻繁，一個不慎，她的身子差點被劈成黑炭。
熙夢上前，手掌貼在女孩的後背上。
“唔，五官是凸起的。”
“對的，我和外婆都認為，等五官全部凸顯之後，它可能就會把我吞了。”
女孩說著也抬手摸了摸。
“按照時間計算的話，我懷疑可能時間是在我18歲生日的時候。”
熙夢問：“你現在幾歲？”
“剛過完17歲生日。”
“那還有一年啊，還早，不著急。”
女孩緩緩點頭：“是的。”
這小姑娘脾氣是真好啊。
老宋由衷感慨。
熙夢看向蘇塵：“看你的了！”
蘇塵失笑：“你不是喜歡她？還要我出手？”
“沒辦法，誰讓我什麼都不會。”
熙夢說著十分自然地落座，瞥了眼桌上的竹筒飯和茉莉花茶，衝小柳兒挑了挑眉：“看什麼看？竹筒飯和茶給我也來一份。”
“好的小姨。”
小柳兒屁顛顛忙活起來，蘇塵也請女孩坐下，力量化為絲線小心試探起那張臉來。
熙夢抱著雙臂：“之前有些惡鬼的確是能在人身上生出鬼臉，五官也很明顯，但通過那鬼臉就能追蹤到惡鬼，要解決很快。”
“是的前輩，但我身上這臉是憑空出現的，那些大師檢查完都說裡麵的煞氣是獨立的，無法追蹤來源。”女孩溫和解釋。
等小柳兒夾出竹筒飯，她上手幫著打開，緩緩擺在熙夢麵前。
熙夢吃了口，問小柳兒：“裡頭還剩幾個？”
“十幾個，小姨，你彆……我能賣得完的。”
熙夢瞪了她一眼：“怎麼？十幾個竹筒飯都舍不得給你小姨啊？白疼你了！”
小柳兒慌忙擺手：“沒有沒有。”
“拿個籃子裝好，等會兒我要帶走。”
“……啊？哦哦，好。”
小柳兒樂嗬嗬去拿小籃子。
等裝好撤了煤，立馬坐在桌邊，撐著下巴盯著女孩看。
她的五官突然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