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瞥了黃建軍一眼,見他在乾笑,緩緩搖頭。
黃建軍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那……我這塘不是直接廢了嘛。”
他踉蹌了兩下,靠在圍網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放心。”
蘇塵抬起手,金色蝦虎魚緩緩飛到他掌心上方。
“不是我帶走,而是彆人帶走。”
峰回路轉,黃建軍一下子支棱起來。
“蘇道長,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蘇塵解釋:“它是有主之物。”
“……啊?”季國文難以置信,“蘇道長,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是有人故意養在這邊的?”
其他人順著這思路聯想。
“故意的?有人要害老黃賠錢?”
“秦老板,你這親戚是不是得罪誰了?”
秦老板茫然看著黃建軍,後者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我沒有啊。”
“會不會是有人嫉妒你賺大錢蓋新房還買小車?”秦老板問。
“這,這我哪裡去猜啊?”黃建軍苦笑。
蘇塵無奈:“彆猜了,這玩意兒就不是普通人能養的。”
本身,這魚對環境的要求就高,不是輕易能養得活的。
再者,它身上青光大盛,卻明顯沒怎麼開智。
顯而易見,是被強行喂養成這樣的。
它的主人必然是玄門的前輩。
就是不知道,好端端的,養這麼一隻蝦虎魚做什麼……
蘇塵擰眉仔細查看了下。
這蝦虎魚還是呆呆地,除了吃,真沒彆的作用。
猶豫了下,他將體內不多的帝流漿勻出了些,注入蝦虎魚體內。
水團一顫,很快宛如沸騰一般。
那是金色蝦虎魚在瘋狂遊動。
這動靜讓季國文他們側目。
有人剛想出聲問這魚是不是受刺激了,看到蘇塵那平靜至極的表情,默默閉嘴。
季國文見狀,思索了下,識趣地走開了會兒,很快搬來一個有點破的靠背椅,試了試,才請蘇塵坐下。
“蘇道長,我們現在是不是要等人?時間長的話,要不然嘗嘗鹽城這邊的海鮮宴?”
耽誤的這會兒功夫,太陽已經下山,天開始漆黑下來。
一般人家這個點兒的確已經開始吃晚飯了。
蘇塵掐指算了算,搖頭:“不用,人很快就到。”
才說完,他若有所覺地看向北方。
一團雲霧飄了過來。
而後漸漸下沉,下沉。
“咦?怎麼突然這麼冷了?”秦老板疑惑問。
黃建軍等人也紛紛搓了搓手,環視四周。
“起霧了,要下雨了?”
“不應該啊,天氣預報沒說要下雨啊。”
“之前起霧也沒這麼大吧?這隔一米感覺都看不清了。”
蘇塵嘴角微微揚起,起身拱手。
“是雲歸老前輩嗎?”
四處彌漫的雲霧倏地停了下來,而後猛地收縮,凝成了一白衣白發白須青年。
青年掌中托著一玉球。
玉球上,有黑虎臥著,有紅獅子躍起,落在樹杈上,驚飛三隻七彩鳥兒,有綠鯨噴出水柱,有透明螃蟹哢哢夾瓜子……
蘇塵粗粗掃了一眼,小小玉石上,不下萬種動物。
關鍵,都是靈。
饒是他早有猜測,這位雲歸老前輩必然能耐,此時也難掩震撼。
青年視線落在那金色蝦虎魚上,勾起唇角。
“它倒是好造化。”
蘇塵笑:“能得前輩青睞,自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