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你從這個地方插進去,放心,師兄不會救你,很快你便能死得利索。”
那位前輩直接呆住。
“怎麼?現在不死是還有什麼遺願嗎?”
“陳師弟,你在猶豫什麼?”
“不用放心不下什麼人,百年之後,所有人都不過一抔黃土。”
久久沒見人動作,他師父才笑開:“你還在猶豫,說明舍不得。”
“為什麼舍不得?”
“師兄我舍不得我這寶貝徒兒,他還沒十歲,道法不精,我還舍不得師門,多少師兄弟遇事了總愛尋我,煩人的很,我還舍不得老黃釀的那米酒,香的嘞,我還……”
他列舉了許多。
“所以陳師弟,你舍不得什麼?”
沒等那位前輩回答,師父已經將匕首放在他手中。
“去找你的舍不得,好好的活。”
“守護不是你一人的責任,彆把自己看太重,天塌下來,我還在呢。”
後半段的記憶蘇塵有些模糊了。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沒再見過那位前輩。
但他死在了一次護送群眾撤離的行動中。
那把匕首被送了回來。
還帶回來了一句話。
“師兄,累的時候休息一下吧。”
蘇塵還記得師父聽後,轉頭對正在練習畫符的他笑笑。
“聽到沒?你陳師叔喊你休息呢。”
“去外麵找你師兄玩吧。”
光頭問:“那個小徒兒去玩了嗎?”
蘇塵頷首。
“玩啊,為什麼不玩?”
“不是說他要接班,他不應該時時刻刻努力嗎?”
“而且你師父說錯了,有些人,就是舉足輕重。”
蘇塵笑開:“真正舉足輕重的人,該舉足輕重時,不會被這些困擾的。”
“他必須得意誌堅定,如蒼天大樹,時時刻刻屹立不倒,才能撐起一片天。”
光頭眼睛眯了眯。
忽而又笑開,身子往後一靠。
“我想,我可能不止想喝汽水。”
蘇塵指了指街頭方向:“那邊有一家蛋糕店,前輩有沒有興趣嘗一嘗?”
才跑步捧著兩瓶汽水回來的小柳兒聞言,立馬道:“蘇道長,我去買。”
蘇塵摸出一遝錢來。
“去吧,讓老板每一樣都一份,做好就送來,剩下的是你的。”
“謝謝蘇道長!”
小姑娘小臉紅撲撲的,再度一陣風一樣離去。
一口橘子汽水直接一整瓶,光頭打了個嗝,滿足的咧嘴。
“我呀,沒他們那些癖好,就好一口吃的。”
“有些人的腦子是真好用,怎麼能摸索出這麼好喝的玩意兒?”
蘇塵將另一瓶汽水推到他麵前。
“術業有專攻,各謀其位,各司其職,比如我,擅長算命,就擺攤算命。”
光頭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蘇小友,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擺擺手:“婉拒便婉拒了吧,本來今天過來也隻是來混個臉熟。”
蘇塵挑眉。
“小友你可得做好準備咯。”
“這段時間怕是有很多像我一樣騙吃騙喝的。”
蘇塵笑著點頭:“沒事,最近正好錢包挺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