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入眼的，是鋥亮的皮鞋。
然後是一身騷包的粉色西裝。
等看到一頭靚麗的長發，小柳兒都呆了。
“哇~”
下車的男人給小柳兒做了個飛吻，這才扭捏地掃視了下這攤子，對上蘇塵的視線，對他拋了個媚眼。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蘇道長？”
蘇塵點頭。
“蘇道長，你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哦。”
男人想拉開椅子，可看了眼那靠背，很快嫌棄地撇撇嘴，掏出手帕擦了擦，拉開後對著椅麵又是一陣擦拭，視線落在地上，看到那一灘還沒處理的血跡，他不忍直視地捂著口鼻。
“蘇道長，你們這擺攤這麼不講究衛生嗎？”
小柳兒聞言，立馬噠噠噠進去，很快捧著一盆水出來衝洗了下。
男人眉眼這才舒展開。
剛擠出笑容要跟蘇塵說事，隔壁老宋開懷地捧著一個大碟子出來：“蘇道長小柳兒，快快快，好吃的煎包！”
他說著話自己飛快拿起手上的煎包咬了口。
汁水迸濺，男人見到恨不得自戳雙目，忙捂住眼睛喊著：“能不能彆在我麵前吃這些油膩的東西？！”
老宋驚了驚，茫然地看著蘇塵。
蘇塵直接拿了兩個煎包，一個遞給阿正：“沒事，他這毛病估計是彆人慣的。”
男人難以置信移開手看向他。
蘇塵咬了口煎包，順便吸了吸汁水，挑眉：“好吃。”
“是吧，老杜這家夥是有點真本事的，上回我就提了一嘴，他還真做出這麼好吃的煎包。”
老宋又給小柳兒拿了一個，這才仔細看了看說話的男人。
生活在魔都，他一直以為自己見多識廣，但看到這留著大波浪頭發穿著粉色西裝的男人，表情還是有點繃不住。
“你這……不男不女的，人妖啊？”
男人難以置信，氣憤站起身。
“什麼人妖？這是時尚，時尚！”
老宋眨了眨眼：“哦哦，時尚啊，”他搖頭，“看不懂。”
“你當然不懂，你穿的衣服都打著補丁，你懂什麼時尚？”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怒氣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對不起，我不是說你窮的意思，打補丁嗯……是勤儉的表現，很好的美德。”
老宋被說懵了，茫然地看向蘇塵。
後者繼續咬了口煎包，示意男人坐下，等嘴裡的吃食吞下，才開口問：“算命？還是看事？”
男人對上老宋的視線，很快移開，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衣服，這才咳嗽了兩聲。
“看事，但是為了確認你有真本事，我要先算一下命。”
蘇塵給了個隨意的眼神，繼續吃煎包。
男人看著他油滋滋的嘴角，有些不耐，忍了忍，還是移開了視線。
“就先算算我家裡的情況吧。”
蘇塵頷首，仔細看了看他，慢悠悠地將煎包全部吃完，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和嘴角，這才開口：“你是家裡的第四個孩子，上頭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後麵還有兩個弟弟。”
男人點點頭：“還有呢。”
“你被過繼給親戚，那個親戚對你不錯，但你每年過節還是回原來的家裡，可每次都被欺負。”
男人捏著手帕的手緊了緊。
他扯起嘴角：“這種小事也能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