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紅還沒開口,楚誌峰已經叭叭說了翠紅娘家在南門老街,就在茶館邊上。
秦老板恍然。
也已經猜到蘇塵來鹽城跟翠紅有關。
“之前聽說田老板出事了,還以為是捕風捉影,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了。”
翠紅訕笑著點頭。
秦老板轉過身看了眼自家的酒樓,再看了看蘇塵,猶豫了下,小聲問:“蘇道長,我能否跟著長長見識?”
蘇塵指了指翠紅:“問她吧。”
翠紅有些為難。
楚誌峰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兩句,她才緩緩點了點頭。
田家距離鑫誠飯店不遠,是獨立的三層小樓,見翠紅帶著孩子回來,鄰居們紛紛探聽情況。
她的婆婆聽到動靜忙出來查看情況,見到陳娟,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親家母你也來了?拖累你了……”
陳娟忙拉著她的手,輕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阿豐肯定會沒事的,彆擔心。”
隨後指著蘇塵,小聲道:“那就是蘇道長,他來了,再厲害的邪祟也作不了惡的。”
聞言翠紅婆婆忙過去拉著蘇塵的手道謝。
蘇塵點頭的同時,視線望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翠紅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過身看了眼,小聲跟蘇塵解釋:“蘇道長,那是我小叔子,叫田裕銘。”
“小銘啊,你快來見見蘇道長。”
翠紅婆婆忙不迭將男人拉過來,摁著他腦袋讓他喊人。
楚誌峰湊到葛平安耳邊:“這人看著有點……”
葛平安擰眉提醒:“彆亂說話~”
對上秦老板的視線,葛平安笑了笑。
蘇塵見田裕銘喊人,輕輕“嗯”了聲:“先看看人吧。”
“哦哦,蘇道長你裡麵請。”
田裕豐此刻就被綁在二樓他的臥室裡。
頭發亂糟糟的,全身臟兮兮。
用來綁他的是尼龍繩,很緊,部分皮膚被勒地已經見了血,看著有些慘不忍睹。
田裕豐卻似乎極為興奮,不住地蹦躂,好似恨不得下一刻就讓尼龍繩將他的手腳都磨斷一般。
見他們進房間,像是看到獵物,對著眾人一陣齜牙,而後猛地張開嘴一陣咬。
這架勢著實駭人,陳娟腿都被嚇軟了,忙扶著牆。
楚誌峰他們還好,就是覺得房間裡的血腥氣很重,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秦老板仔細看了看田裕豐,歎了口氣:“怎麼田老板搞成這樣了?”
沒人回答他。
楚誌峰眼珠子轉了轉,上前擼起袖子,手臂在田裕豐麵前揮舞,眼見田裕豐撲來咬他,忙後退:“綁這麼緊還這麼凶,是厲鬼吧?”
葛平安扯著他提醒:“你彆搗亂。”
“知道知道,蘇道長你看……”
他讓開位置,示意蘇塵上前。
蘇塵沒動,眉頭擰緊。
天眼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個黑灰的幼小身影藏在田裕豐的身體裡。
秦老板小聲問:“蘇道長,您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是嬰靈。”
“嬰靈?”
“嗯,六七個月份大小的胎兒。”蘇塵轉身看向翠紅,“家裡或者附近最近有引產的孕婦嗎?”
翠紅茫然搖頭。
她婆婆仔細想了想,跟著搖頭。
“都六七個月大了,乾嘛要引產啊?直接生下來不挺好的?孩子又吃不了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