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滿手塵灰的江山終於從美術編輯部的庫房走了出來。
路過廁所時,趕緊在水龍頭上接了些水抓了抓已快成白毛的頭發,頓時神清氣爽。
“潘主編、秦組長,”江山把最後一箱稿件搬進編輯部後,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幾箱廢稿,先擱這放一下,回頭我推輛車來拿。”
“沒事,”潘主編笑著揮揮手:“放心吧,你這堆破爛沒人瞧的上。”
對於焦頭爛額的美術編輯部來說,江山這樣的快手,無疑成了潘燁眼中不可多得的寶。
江山離開時,又看了眼那五箱“破爛”,之後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步向江爸單位走去。
昨晚出家門時,就已經和江爸說好了,今天中午在廠門口板等,
浦江服裝二廠很好找,二路公交車坐到底就是,江山的腳剛一落地,就看見了江爸江向南。
“老三,”
服裝二廠大門邊上,有一家服裝門市部,江爸正獨自一人坐在長條凳上抽煙。
“爸,”江山這一會除了牙白點,其餘地方幾乎沒有幸存者。
江爸眉頭一皺,看著小兒子樂嗬嗬的樣子,問道:“你這是上哪了?掉煙囪裡了?”
江山三步並兩步跑到江爸麵前,江爸一臉嫌棄的向後讓了一步。
“爸,我剛剛去出版社領稿費了,216塊。”
江爸眼睛一亮:“三打白骨精?”
“對,”江山忙點頭:“三打白骨精。”
“哎呀,”江爸樂的狠狠的拍了拍江山的一身灰,就像兒子剛從戰場凱旋歸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