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捧著算盤的老編輯,也正在心裡盤算著。
眼前這位小同誌,怎麼瞧著比自家總編還要老練。
之後,這位老練的小同誌和總編江海,一塊護送今晚的大夜編,
將這份頗具時代氣息、又夾帶私貨的《浦江日報》定稿,送到了印刷工人的手中。
江海沉著臉,目光沒有片刻的轉移,死盯著那份定稿。
製版師傅被總編盯的有些發毛,第一時間意識到,以後不能在車間打牌了。
看著師傅走進車間的背影,江海終於長籲了一口氣。
喃喃道:“浦江日報的冰,裂了。”
撲哧一聲,一旁的江山笑出了聲:“忒酸!”
明顯比江山壯一圈的老大,一胳膊搭在了老三的肩上:“這酸話,是他娘誰教給我的?”
江山一本正經提醒道:“注意素質,注意場合。”
江海壓著聲笑道:“在這,你哥我說了算!”
“你再大點聲。”
江山的聲音追著大哥離開的身影,忽然感覺有個關係戶的身份也挺好。
……
第二天清晨,出貨車間終於將最後一批《浦江日報》,交接完畢。
馬師傅拿起桌上的大算盤晃了晃,看都不用看,伸手就掛在了牆上的釘子上。
轉過身,他在找江山的身影,卻發現他正和外麵的幾位郵遞員聊著什麼。
幾分鐘後,江山目送著一輛輛滿載《浦江日報》的綠色自行車。
剛剛了解的情況,果然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當下這年月,任何報刊雜誌的派送和繳費,都是由郵政老大哥說了算。
宿舍樓訂報隻限一樓,二樓以上不送。
訂閱少的地方不送,出了城的當日不送,出了郊區的三五日一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