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的時候,香江有家報紙曾做過一次市場調研,最受歡迎的十大糖果品牌裡,竟沒見著咱們大白兔的影子。”
當陸廠長重新提起這事的時候,麵色板正的許局長,稍稍指了指江山手中的幾張照片。
“陸廠長羨慕了?”心領神會的江山,立刻就笑道“我教您一個更好的法子,”
瞧著照片上一個個熟悉的品牌,江山說道
“那些個所謂的市場調研,您其實根本就不用在意,咱大白兔雖然沒有被入選其中,卻並不代表香江的人民就不喜歡。”
“這話怎麼說?”
“因為,香江人民根本就沒參與過這份市場調研,”江山說完,決定再多解釋一句
“或者說,也許有部分群眾的確填寫過這份市場調研,但至於最後調研的結果嘛……就不是群眾們能控製的了。”
“小江,”
經江山這麼一分析,陸廠長這會也明白點了“你的意思是說,這份市場調研裡……可能有鬼?”
“是一定有鬼,”
江山不緊不慢的說道“類似這些市場調研的新聞,在國外都被統稱為軟廣告。”
“軟廣告?”
“就是不像廣告的廣告,一種帶有暗示作用的宣傳方式……”
當,一連串的新知識從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嘴裡,不停往外蹦的時候,剛剛還處於焦慮模式的二位領導,慢慢在各自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這些在民調中獲勝的糖果品牌,”江山抖了抖手裡的照片“都來頭不小,他們的營銷手段可是相當老練的了,往往都是軟的硬的一起上。”
“硬的?”身為廣告公司經理的黃華同誌,試著猜了一句“這硬的是不是指的就是正常的廣告。”
“沒錯。”
“那咱們大白兔接下來的廣告,是不是也得軟硬全上?”
在江山進來之前,陸廠長其實就想要一個10秒鐘的小廣告。
“做事做全套,不然怎麼和人家拚搶市場?”
如果國營老字號不能儘快的適應資本家的常規操作,以後就隻能忍痛讓出大半的市場份額了。
果然,辦公室裡的許局和陸廠長,這會又重新皺起了眉。
那可不是和一家拚搶,而是和一幫資本家們拚搶市場。
“其實這些所謂的軟廣硬廣,”江山決定先鼓勵鼓勵各位領導“聽著雖然複雜,真要做起來倒也簡單。”
“簡單?這位小同誌也許還不大了解香江的零食市場,他們的廣告可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跟在陸廠長身邊的助手,早就想提醒一下眼前的小同誌了。
對方口中的那些硬廣軟廣他聽都沒聽過。
但,光想想香江電視裡天天播的那些廣告,就不是他們大白兔能比的。
“對了,小江同誌,”陸廠長這會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咱們廠去年的廣告,你還沒見過吧?”
“聽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見識一下了。”
打剛進門那會,江山就瞧見了許局的辦公室裡多出了一套播放設備。
“在黃經理去接你時候,”許局長指著桌上的電視機和錄像機,說道“我就已經派人給伱去準備了。”
隨著電視畫麵的不停變化,江山不僅看到了去年的大白兔奶糖廣告,還一塊見識到了其它糖果品牌商的廣告。
很明顯,陸廠長帶來的這些廣告,就是他們大白兔的主要競爭對手。
&巧克力豆、幸福牌麥麗素、明治糖果、利是糖、瑞士糖……
和剛剛看見的照片一樣,除了利是糖和麥麗素,其它都是一水的進口貨。
而其中的瑞士糖,更是連廣告也一塊打包送進來了,換了副中文字幕直接就播。
滿屏的金發碧眼,時刻宣告著自己的外籍糖果身份。
“現在除了我們大白兔,”
在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陸廠長緩緩說道“其它品牌都已經換上了全新的廣告,可我們廠現如今連家合適的廣告公司都沒找著。”
“小江,“許局這會開口了“怎麼樣,能不能幫陸廠長想個轍?””
“小江同誌,你的實力我可是見過的,”
在陸廠長得知自家廣告被香江惠美坐地起價的時候,當場就覺得又氣又無奈。
那種氣不服又乾不過的感覺,瞬間在各心室之間來回溜達。
關鍵時刻,辦公桌上兩盒大白兔的新包裝,及時提醒了陸廠長。
在這之後,關於大白兔香江廣告的事,就又重新回到了浦江。
“香江的各大廣告公司,現如今都搶著為進口糖果打宣傳,”陸廠長看著江山說道
“我當時就對香江辦事處說了,對方不做咱們的買賣正好,咱浦江又不是沒人。”
麵對陸廠長的示好,江山當然心知肚明“惠美廣告給其它品牌商的報價也是15萬?”
“那我們就不清楚了,”陸廠長身後的助手說道“但據我們了解,惠美為了得到日-本的明治糖果,竟提出了免費製作廣告的優惠條件。”
“去年惠美為大白兔製作的廣告,可收了不少製作費呢!”對於這事,黃華記得一清二楚。
“陸廠長,”江山這會對費用已經不感興趣了“對於大白兔奶糖的新廣告,你們有什麼具體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