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聽我說,”江小魚有不同意見:“麥克說好吧,我答應你將軍。”
1980年初,家家戶戶的心都撲上了央視的電視劇《大西洋底來的人》。
群眾們有條件的就在家裡看電視,沒條件的就上彆人家創造條件。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全國電視機的家庭擁有率,開始成倍的壯大起來。
但此時也有這麼一群人,寧願舍去《大西洋底來的人》,也要留守在工作崗位的第一線。
在江河同誌的帶領下,整座萬體館內的廣告牌粉刷工作,總算是圓滿完工了。
與此同時,輕工局的一間辦公室裡,依然是一片燈火通明、一戰即發的景象。
立在辦公桌一旁的沈秘書,正喘著小氣陪著小心。
而他眼前,強壓著怒氣的許沐春,正衝著電話曉之以理。
“人春風度公司,不都已經把可口可樂的廣告牌減少到兩塊了,”
對待這一平級部門,許局算是很有耐心了:“改革嘛,都會有個陣痛的過程,總不能一遇上事,就回來叫家長吧。”
說這話時,許沐春想起了江山對自己說過的話:
【對一家企業而言,有點壓力不是什麼壞事。不然,他以後不但不拿對手當回事,連政府的幫助,也都會視作是理所應當。】
江山這話雖然沒提自己半句,但實則就是再提醒各位:彆拿江科長不當乾部。
他既然可以選擇planA,當然也可以選擇plan。
全世界任何一家廣告公司,都沒有“忠貞不二”這一荒唐概念。
彆看這會浦江政府嫉外如敵。
用不了幾年,就又會敲鑼打鼓的歡迎可口可樂,入駐正廣和汽水廠。
而幸福可樂的流水線,也將流淌起可口可樂的液體黃金。
按說,江山費心吧啦的為幸福可樂出謀劃策、提前設防,就是不想讓其赴了前世的舊約。
但歸根到底,這些都不是江山能說了算的。
畢竟,他們所麵對的可口可樂,是一家米國前腳宣布從越撤軍,它24小時內就將可樂空降至越-南市場的世界500強盜。
對於這樣的企業,叫江山如何舍得撒嘴?
“你能護得了這些企業一輩子?”
見對方油鹽不進,許沐春索性也放開了音量:“再說,你可知春風度公司,這半年來幫了多少家企業?”
電話裡的聲音,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動之以情。
無論自己如何解釋,對方依然希望由許沐春出麵,勸停可口可樂打廣告一事。
畢竟宣傳部那邊已然是說不動了。
忽然,“啪”的一聲。
許沐春把桌上的文件重重一摔。
“知道我這一天天的有多忙嗎?你那邊要是實在沒事乾,”
很顯然,許局的耐心已經沒了:
“乾脆就把我手裡這幾個援建回流廠子,劃給你管得了。
再不成,你們部門乾脆來點硬招。
隻要你能把南京路上可口可樂的廣告牌撤了,友誼商場的可口可樂櫃台端了。
用不著你出麵,我親自去萬體館把可口可樂的廣告牌給掀了。”
“……”
終於,許局的耳朵根子消停了。
……
春暖花未開,草長鶯沒來。
又到了一年一度算總帳的日子。
浦江機場,隨著航班的起起落落。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正走出候機大廳。
西裝筆挺的太平洋音像總經理廖明祖,帶著墨鏡身著羊毛披肩的餘思歸。
浦江火車站,
來自燕京電視台的台長周也明、導演王扶林。
頭戴畫家帽的黃永鈺、攜四位好友。
剛在前線完成慰問工作的東方都市報記者、歌唱家克裡木……
浦江電視台的招待所裡,所有演職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服裝調試準備。
位於徐彙的萬體館裡,(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