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庭園深深。
江山煙霧微醺的房間裡,圍坐著三位高乾和一位銀行家。
“日方那邊,在咱們這的動靜可不小,”
盧旭章邊說話邊拿起了桌上的一隻麵包,剛咬下第一口就:
“嗯?這麵包的口感不錯嘛。”
“這是我們報社隔壁麵包廠的,吃著味道還行吧?”
“太行了,居然還是豆沙餡的。”
另外三位一聽這話,也趕緊伸手拿了一個。
這大晚上的,來一杯清茶、擺幾道點心,還真有了點兒茶話會的意境。
盧旭章:“剛剛我說到哪兒了?”
莊老:“說到日一本的動作迅速。”
“噢對,”盧旭章接著道:
“據我所知,除了已經落地的輸出入銀行和東京銀行,到了明年他們的興業銀行也要進來了。”
和日一本的幾家廣告公司一樣。
你這邊改革開放的號角剛吹出聲,他那邊已經卷著家夥事進來了。
相比狡猾的小日一本,美英法都得再晚幾年。
就連香江,這會也正處於觀望狀態。
“這幾家外資持牌銀行,目前在內地的業務,主要還是以日元清算、金融貸款為主,”
莊老敲了敲桌子:“對公不對私,不過,中國銀行從今年開始,
正陸續與各國的信用卡機構簽約,等這項工作落實後,內地的外幣消費肯定又要再上一個台階了。”
“已經簽了好幾個了,”
盧旭章早就盼著這事呢:
“什麼萬事達、威薩、發達卡、不光咱們在盼,外賓們也在盼著。”
零距離體會了一次金融業開放的頭幾件大事,江山真得為這一批老乾部捏把汗。
“真不容易啊,我光聽聽都覺得複雜。”
“聽著複雜吧?”
盧旭章哈哈大笑道:“告訴你吧年輕人,凡事一步一步乾起來後,
在某一天你回頭一看,誒,這不就乾成了嘛!”
“老盧這話說的一點沒錯,”錢之光笑道:
“十年前我們的工程師,看見那些進口設備的圖紙時,也在愁啊,
這十八套巨型裝備我們究竟該如何運輸、如何順利安裝?
結果,你們再看看現在。”
眾人一塊:“成了!”
“得虧那會是勒緊褲腰帶乾了,”錢老一想到這事,就雙眼迸光:
“浦江化纖的一期一共投資了20多個億,從去年開始投入生產,賺的不要太厲害!”
等到了明年年底,會有一條新聞公布,浦江石化一期21億的總投入,已經全部收回頭了。
這,就是十億人口的可怕消費能力。
“那是肯定的,”許沐春道:
“隻要看看咱們國家每年進口化纖的總額,就知道這一塊有多重要了。”
“金融業要是動起來,也不得了啊,”
莊老的兩胳膊搭在桌子上:“你們知道嘛,日一本的財團各個都開了好幾家銀行,
就現如今的日方金融市場而言……關鍵這幾個國家的僑民數量也……
總之,我們南商行可不想錯過了這場金融盛宴。”
“小江,”盧旭章使了個眼神:“聽見沒,莊董這話可是對你說的。”
“我一字沒漏,全記腦子裡了,”
江山正續著水呢:
“莊老您的意思是不是,這廣告不但要蓋掉東京銀行,還得在東南亞的幾個國家同時播放?”
莊老點點頭:“隻要是有南商行設點的國家,都要播放。”
江山仔細琢磨了一下,緩緩道:
“當初日一本的大地廣告找到我這時,住友銀行正在播放一部很有人情味的廣告。”
“於是,”莊老:“你也幫東一京銀行,設計了一部富含人情味的廣告。”
“還有一個關鍵點,”江山指出了關鍵:
“當時的住友銀行和東京銀行,都在急推自動櫃員機的業務,
所以我才在廣告中,設計了不同城市兩台櫃員機的空中對話。”
大家都是聰明人,莊老當即就聽明白了:“你是想問我準備推廣哪項金融業務吧?”
“對,”江山:“我必須儘量了解客戶的宣傳重點,才能設計出您最滿意的方案。”
“放心吧,小夥子,”
江山的一聲“客戶”,讓莊世平聽到了他以為的重點:“這廣告我們是準備下重金的。”
這話一出,江山當即就成了一塊紅磚:
“莊老,我隻管完成上級布置的任務,至於其它嘛自有上級來操心。”
說完這話後,江山就瞧見了正在微微點頭的盧旭章。
“那好,我倆就隻說業務,”
莊老才不想操心這裡麵的彎彎繞呢,對他來說誰收錢都一樣:
“就我打聽的事實,住友銀行當初就憑一部廣告打敗了東京銀行。
之後,東京銀行又憑借伱設計的那部廣告打敗了對方。
所以,我如今就想要一部超越東京銀行的廣告。
不說去拚搶對方的業務吧,但一定要讓日一本的群眾明白。
在我們南商行儲蓄,一樣可以得到與本地銀行同樣的服務與回報。”
“同樣的服務,”
江山一筆一畫在小本子上記著:“同樣的回報。”
“對,”莊老強調道:“日一本銀行的服務水平都不差,
所以我們的銀行,也推出了同樣標準的服務項目。”
行雲如流水的夜空,看久了容易迷糊。
剛躺下的江山,滿腦子都在琢磨廣告的事。
高服務、高回報?
到底該挑哪部廣告,才能既達到這些要求,又超越東京銀行呢?
想著想著,忽然——他就睡著了。
第二天
院子裡的動靜,按時把他給叫醒了。
許是昨晚睡得不沉,這會的江山還有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
在這個自己都睡不好的年月,江山也不會去考慮睡彆人。
今天是東方都市報的好日子。
與報社一條街之隔的一棟三層樓高的招待所,終於在簡單裝修後,準備開張迎客了。
上午9點半。
總編江海,與市宣傳、文化口子的幾位領導人,在一片爆仗聲中,站成一排剪了彩。
之後,就地在招待所的大食堂吃了頓開張飯後。
懸掛著“東方都市報”招牌的招待所,就此即開門營業了。
“江總編,”
宣傳部的章副局和江海並肩看著招待所的紅字招牌:
“你們報社申請出版掛曆的事,我們已經開會研究過了。”
“研究出結果了嗎?”江海正等著這事呢:
“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印刷廠那邊回話說,再等下去就來不及印刷了。”
“基本上算是通過了,”
有章局長在,隻要《東方都市報》不去捅天,他都會幫襯一二的:
“不過有個彆領導建議,你們報社要是想在掛曆上印廣告,可一定要注意字號的大小。”
“那您覺得?”
江海打聽道:“廣告標語的字號,多大才合適?”
章局長想起了局裡會上的一句話:“總不能超過日期欄的數字大小吧!”
“明白了,”
江海心裡有數了:“就按您說的標準辦,我們一定不讓您為難。”
送走了幾位領導後,江海、江山、蔡文升、榮斌幾位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