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都市報社的那條遠近聞名的動畫牆。
這一段時間,正進入重新創作中。
一幅幅身穿紅馬甲的《東方都市報》記者。
正以重現記憶的漫畫形式,向浦江的人民群眾彙報《東方都市報》的經典新聞報導。
這一會,站在最後一麵壁畫前的江河同誌。
正熟練的給一幅《明星大拜年掛曆》的廣告宣傳畫上顏色。
12位明星的漫畫人像大集合,正笑嘻嘻的舉著一條“雞年行大運、掛曆大拜年”的橫幅。
路邊來來往往的群眾中,已經有不少同誌圍過來參觀了。
“江河……”
就在江河濃描重寫的時候,攝影記者曾億從報社裡跑了過來:
“廣告科好像又在上培訓課了,咱們趕緊去看看吧。”
不動如山的江河,連手裡的筆刷都沒抖一下:“不去,他們科上課,我們湊什麼熱鬨。”
“聽說今天上的是攝影課。”曾億早就想去廣告科蹭課了。
“攝影課?”
“昂,”
說話的功夫,曾億已經在幫江河收灘了:
“走吧江河,那可是你弟的地盤,你要是不去,我還真不好意思進去。”
就這樣,好好的一個下午,江河被曾億拖去上課了。
……
位於報社一樓的廣告科裡,四麵牆上無處不是與廣告有關的資料照片。
原本就是由一間教室改造而成的辦公室,時刻都存在升堂上課的隨機性。
這不,此時的廣告科科長江山,正站在前麵有模有樣的開展教學活動。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把宣傳片分成三部分:序幕、過程、尾聲。
如果你想更好的抓住觀眾,那麼你就必須要把序幕重視起來。
否則,你後麵即便拍的再精彩,觀眾朋友也等不到那一步。
說不定人家早在前麵就已經換台了……”
抱著筆記本的蔣壯壯,立馬就想到了一個詞:“留觀率。”
“沒錯,”
江山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三個字:
“留觀率對我們廣告人來說,那就是中心思想。
那麼對於一部影片、或一場宣傳片來說,
我們又該如何抓住觀眾,並讓他們產生期待呢?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說的花式剪輯……”
之後的大黑板上,不斷被江山寫下了:
“快切配合特殊音效”、“精彩畫麵快閃縫合”、“觀眾們見到神秘明星的吃驚畫麵”、“好歌好舞的彩排片段”……
“總之,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江山敲了敲黑板:
“給電視機前的觀眾,造成一種精彩內容天花亂墜、目不暇接的印象。”
“就是什麼都給你提前看,”
這一會,坐在下麵的江河開口了:“但每一樣隻給你看一點。”
丁鈴鈴:“從宣傳片的一開始,就不斷快切畫麵。”
“還有一點很重要,”
在肯定了同誌們的發言後,江山補充道:
“不斷彈出的字幕和畫外音,也是一種很好的預告。
但這一塊的內容選擇,就非常重要了。
當然了,相信這根本就難不倒你們這幫玩筆杆的同誌……”
自打廣告科建科以來,江山一直注重這方麵的普及工作。
在他的手把手栽培下,蔣壯壯和丁鈴鈴眼瞧著就茁壯了不少。
這陣子趁著剪輯《浦江春晚》花絮的功夫,江山又給他們說了段視頻剪輯的經驗竅門。
一堂小課結束後,大家終於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新進的攝影器材。
自從各家報社被允許開辦商業廣告的業務,經濟效益均有了大幅度提高。
很多單位也都和東方都市報一樣。
在收獲利潤的第一時間,給單位添加了不少攝影器材。
同一個時間點,我國自主生產的第一輛彩電實況轉播車,也大搖大擺的開進了浦江電視台。
這樣一來,日後可以玩的花招,勢必將愈發多姿了。
……
就在江山在浦江按部就班時,東京的餘思歸也活的十分充實。
剛忙活完麥當勞的動畫明星廣告,又進入了《超級變變變》的緊張排練中。
在餘老板立下了獎金人人有份的承諾後。
整個1980年的最後兩個月,大地公司的全體職工都撲了上去。
哪怕就是個搞後勤的,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開玩笑,大地廣告攏共就這10來號人。
與其說是一間公司,不如說是工作室更為貼切。
如果真能得到一筆百萬獎金,那每個人分到的還真算不少。
而對於餘思歸來說,反正前麵該賺的都已經賺了。
倒不如利用最後兩個月,拚一個冠軍,得一個威名遠播的好機會。
這當會,早已經搬空的會客廳,成了大家的臨時排練場。
為了不提前暴露,落地窗簾每天都被拉的嚴絲合縫。
根本就不用多做解釋。
對於江山傳過來的那份節目策劃。
包括餘思歸的爸媽在內,全公司的人都在剛見到它的第一眼,就已經百分百相信。
隻要他們能一對一照著還原,那麼那筆百萬獎金就肯定跑不了了。
……
在眾多《超級變變變》的奪冠作品中。
江山特意為餘總挑了一個既不惡心變態、難度係數又不算太高的作品。
最關鍵的是,這還是一個一出場就肯定奪冠的參賽作品。
……
自打大地廣告開練後,餘思歸三天兩頭就得給江山來個電話。
“我真快受不了了,”
這一會,餘姑娘的聲音又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27年跳的舞加一塊,都比不上最近跳的多。”
“不然伱以為那筆錢是這麼好拿的?”
正靠在沙發上跑腳的江山,兩眼正盯著電視機裡的《加裡森敢死隊》:
“你們這就算不錯了,想想現如今,全日一本有多少人在為這節目做準備?
但到最後能拿到獎的又有幾個?”
“倒也是,”那頭的餘思歸想想也是:“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好多了。”
“舒坦了吧?”
“哎對了,你那筆服裝的買賣做的怎麼樣了?”
“已經收手了,”
江山道:“等手裡的訂單全部交付後,春風度的第一筆服裝生意,就告一段落了。”
“這麼快就不做了?”
“我那26套可都是春夏季服飾,這都11月份了,再做賣給誰去?”
再說,南邊早已經出現同款了。
即便是麵料花色不一樣,對自己也是一份衝擊。
江山估摸著到了明年,這些個樣式肯定就會遍地開花。
“這次賺的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