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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之中,大有一副“信張問,得永生”的意思,但是在絕望和恐懼籠罩的地方,張問慷慨激昂的話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張問見時機差不多了,回去猛灌了一壺水,便正色對將領們說道“城東的牆快塌了,立刻將鳥銃手布置在各街房屋中,並集結騎兵,準備巷戰。”
眾將聽令,各自調集鳥銃手。集結布兵時,張問親臨陣前,鼓舞士氣,對眾軍說道“聽鼓聲,鼓點急促之時,便一起開火,將衝進城中的建虜往死裡打。你們要記住一點,咱們手裡拿著的東西是武器!如果建虜衝進房屋裡,就用刀砍死他們,如果他們放火,就衝出去殺。隻要一個人殺死一個建虜,建虜瞬間就會傷亡萬餘人,殺死兩個,就是兩萬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眾軍聽罷高呼殺殺殺,群情激動,摩拳擦掌,仿佛建虜都是待殺的羔羊。
“轟”地一聲巨響,城牆終於在屍體堆積中被挖塌,一團灰塵應聲騰空而起。
戰場上的槍炮聲叫喊聲頓時減小,硝煙灰塵彌漫的清河堡上空,仿佛安靜了下來,但是真正的廝殺才即將開始。
建虜八旗的騎兵開始移動,向坍塌的方向集結,準備衝入城中屠殺。
城東站著一排拿著巨大號角的建虜士兵,“嗚嗚”吹響了號角,號聲伴奏著騎兵的馬蹄聲在大地上回蕩,八旗騎兵哇哇亂叫著向坍塌之地衝將過來,灰塵彌漫,呐喊震天。
城門口的章照部步軍見到建虜鐵騎呼啦啦一片衝來,根本不需要佯敗,早已被震懾得膽寒,撒開腿就跑。章照此時還沒反應過來,回顧周圍,大夥都跑了,隻剩一隊親兵,隨即也騎馬狂奔。
建虜前鋒見狀,拍馬衝來追殺。章照部的士兵到處亂跑,建虜拿著弓箭邊追邊射,很快運動到各條街巷,到處人馬沸騰。
張問在一隱蔽處看著章照等人被後麵轟隆隆一片重騎兵追殺,等到眾人都急得抓耳撓腮時才一揮手下令“擊鼓!”
鼓手聽罷立即拚命擂鼓,各街兩邊的火銃手迫切地將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伸出了窗戶、牆洞。
“砰砰……”硝煙四起,響成一片。城中頓時鬨成一片,猶如一鍋稀粥,人馬混亂,慘叫四起,槍彈抵著建虜密集的騎兵射殺,血腥頓起。
一輪打完,房屋中的火銃手立刻換人,幾乎是瞬間,建虜傷亡數千人。正如張問所料,一支槍打死一個人,瞬間就能打死萬人,雖然不能每槍必中,但是人馬密集,一輪打死的人,以千計數,是完全可能的。近距離射擊,鉛彈的穿透力極強,建虜的重騎兵盔甲根本就形同虛設。
前鋒建虜追至張問中軍前麵,幾門大將軍火炮立刻推上,建虜軍來不及掉頭無數小彈丸就飛射而出,像被狂風吹起的沙石一般灌進建虜人群,頓時死了一片。
“劉鋌部出擊!”
隨著張問的一聲令下,劉鋌早就想報建虜重創之仇,雖箭傷還未痊愈卻是身先士卒衝了出去,揚起大刀,暴喝一聲“殺”就開始呼呼砍殺,建虜兵早就被火銃打得傷亡慘重七葷八素,劉鋌這下幾乎是無人可擋!
各街道上的建虜兵,被兩邊的火銃手伏擊射殺,就像被馬蜂窩罩在頭上一般痛苦,揮舞著槍棒找不著人,隻能下馬衝門,裡麵的明軍早已拿著長槍腰刀等待,進來就刺砍。
有的建虜開始放火燒屋,但沒有柴火油脂助燃,要完全燒起來需要時間。而房屋裡的伏兵卻無時無刻不在射擊,持續收割著建虜騎兵的性命。西邊的劉鋌部又迅速突進,建虜亂成一團。
大街小巷中,明軍步騎四麵拚殺,整座城池,變成了煉獄,屍體血肉隨處可見……
張問與部將蔣吉、李信德等人爬上西城的譙樓,見建虜已經死傷過半,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狂喜的神情。
李信德是個老將,兩鬢已經斑白,見到此景激動得哇哇亂吼“勝了!要勝了!”
張問也激動得熱血澎湃,“光是打退建虜,是對本官的侮辱,我們要殲滅八旗軍主力在此!你們看東麵的建虜已經在後退了,咱們豈能白白將他們從刑場上放走?李信德,蔣吉聽令!”
二人停止舞蹈,拱手道“末將在。”
“立刻調集中軍兵馬,協同秦千總所部騎兵,隨我一同到東城阻擊,收攏包圍;並調車炮、防炮到東門,轟殺逃竄建虜!”
張問觀察到明軍伏擊之後,已經占據絕對優勢,當即就調整策略,采取包圍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