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這些散修才恍然明白,那看似誘人的入宗獎勵,哪裡是什麼仙緣饋贈,分明是提前支付的“賣命錢”!
宗門降低門檻,並非真心廣納賢才,而是在為這場注定慘烈的戰爭儲備足夠的、可以消耗的兵員。
他們這些無根無萍的散修,正是最理想不過的人選。他們這麼做隻是為了保護自己宗門的核心弟子。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混合著被欺騙的憤怒與對未來的絕望。
有人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有人眼神空洞,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更多的人,則是麵如死灰,在宗門高階修士的監視下,如同提線木偶般,麻木地走向指定的集合地點。
他們回頭望去,仙靈峽那相對自由但資源匱乏的過往,此刻竟顯得如此珍貴。
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踏入了宗門,便身不由己,前方的道路,隻剩下血與火的戰場,以及那深不見底的暗域魔影。
他們用一時的選擇,換來了或許是永久的悔恨,以及一條幾乎注定通往死亡的征途。
被吸納進入仙界各大宗門的散修們的現實處境,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了仙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曾經日夜幻想著能夠加入某個強大宗門、尋得一方靠山的散修們,此刻如墜冰窟,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
他們拍著胸脯,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貿然加入,否則如今必然也淪為了他人手中的棋子,生死不由自己掌控。
而那些始終堅持獨來獨往、走散修路線的修士們,對這個結果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們或在山巔獨自飲茶,或在洞府中靜坐修煉,聽到這個消息時不過微微抬眼,嘴角泛起一絲“早知如此”的淡然笑意。
這份超然,更堅定了他們繼續走自己道路的決心——寧可獨行萬裡,不做他人嫁衣。
時光荏苒,不到十年光景,五大仙帝便各自組建起規模超過十萬修士的龐大軍團。
這些修士被派駐在仙界四方的界麵薄弱之處,或是那些不時裂開猙獰缺口空間裂縫附近。
他們日夜輪值,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異常的角落,整個仙界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緊張氛圍中。
轉眼十八年過去,距離魔修探子口中的二十年之期已不足一年。
這一天,林祖峰終於放下了手中揮舞了近二十年的符筆。
在天地珠內百倍時間流速的加持下,這外界短短的十八年,對他而言卻是近兩千年的漫長光陰。
在這段歲月裡,他不分晝夜地繪製著專門克製魔修的仙符,煉製著一個又一個精妙的陣盤。
與此同時,林汝根和林汝蘭兩位族老也在外奔波了十餘年。
儘管時局動蕩,物資難尋,他們還是想方設法為每位族人籌措到了一兩件防身之物。
雖然數量有限,但在這非常時期,已屬難得。
而林祖峰的私藏,則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丙火神雷符堆積如山,足足一萬五千餘枚;威力更勝一籌的九霄雷獄符更是突破了兩萬大關。
除此之外,他還煉製了八荒引雷陣的陣盤、陣旗千餘套,以及威力更大、覆蓋範圍更廣的紫電誅魔大陣六百多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