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暗域五十萬大軍在三位魔帝的帶領下正圍攻玄宗,師尊已與魅王戰至域外星空,宗門危矣!望您速速來援!赤霄玄宗……乃至整個南域的存亡,就在此一舉了!”
赤水仙尊望著傳訊符消失的方向,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了金色的血液。
此刻,他所能做的,唯有堅守,和祈禱,期待著自己的師叔赤童仙帝能及時支援。
域外星空的帝戰餘波,偶爾會如同遙遠的悶雷般傳回南域,提醒著赤霄玄宗內的每一個人,他們至高無上的宗主正在為宗門的存續而血戰。
然而,眼前的危機卻更為迫在眉睫。
赤霄玄宗之外,天地已然變色。
原本仙氣繚繞、靈禽飛舞的擎天山脈,此刻已被無邊無際的粘稠魔氣所籠罩,日月無光,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黃昏。
五十萬暗域魔軍組成的龐大戰爭機器,在魅影與魅狂兩位魔帝的冷酷驅動下,正不知疲倦地對著那守護宗門的最後屏障——南明九離大陣,發動著一波又一波如同驚濤駭浪般的猛攻。
無數猙獰的魔獸咆哮著撞擊光幕,魔修們凝聚的黑暗法球、腐蝕射線、裂魂魔音,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更有龐大的、由純粹魔氣與怨恨凝聚而成的攻城魔器,被巨魔們推動著,一次又一次地轟擊著大陣的薄弱環節。
“轟隆——!”
“嗤——!”
“咚——!”
各種恐怖的撞擊聲、爆炸聲、腐蝕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毀滅的交響樂,持續不斷地衝擊著陣內所有弟子的耳膜與心神。
每一次魔軍全力的衝擊,南明九離大陣那厚重的、流淌著琉璃仙光的光幕都會爆發出一陣極其刺眼的熾白色光芒!
這是陣法在受到極限壓力時,被動激發的防禦機製,將攻擊的力量儘可能地分散、抵消。
但這輝煌的光芒,每閃耀一次,都意味著海量能量的瞬間蒸發。
負責統籌大陣能量供給的司庫長老,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手中的玉簡不斷閃爍著,上麵代表仙晶儲備的數字正在以每秒數百萬計的恐怖速度瘋狂下跌!
堆積如山的仙晶被弟子們用儲物法器成批成批地運往各處陣眼,投入其中,如同將水倒入無底深淵。
宗門積累了億萬年的豐厚底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著。
雖然,在不計代價的能量灌輸下,大陣至今依然頑強地挺立著,將所有攻擊拒之門外。
但所有高層心裡都清楚,這絕非長久之計。
魅影和魅狂兩位魔帝尚未真正全力出手,他們更像是在指揮大軍進行消耗,如同耐心的獵人,在不斷削弱獵物的體力。
赤水大長老屹立在主陣峰頂,狂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卻恍若未覺。
他的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目光死死盯著陣外那兩道如同山嶽般壓迫的魔帝身影。
他內心的焦急如同烈火烹油,卻絲毫不能表露出來。他是此刻宗門的主心骨,他若亂了,軍心便散了。
“沒有仙帝級的強者來牽製那兩位魔帝……我們就算有再多的仙晶,也終究有耗儘的一天啊!”
這個殘酷的認知,如同冰錐,時刻刺痛著他的心。
他反複權衡,眼下唯一的生路,隻有兩條:一是期盼宗主赤霄仙帝能戰勝魅王,及時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