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瑛好奇的開口,“什麼叫她不是你的菜?她不是菜呀。”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啊?我今天看你盯著人家何公子看了好久,跟個花癡一樣,不知道你是有未婚夫的人嗎?”風寒竹又忍不住想懟她了。
然而出奇的是這次王瑞瑛並沒有回懟過去,而是低頭雙手絞著食指。
風幽篁深深打量了她好幾眼,這明顯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也對,那種藍顏禍水,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還是讓兩人少見麵為好。
王瑞瑛突然抬頭看向風幽篁,眼神直勾勾的,“篁表哥,你下棋那麼厲害,日後可以教教我嗎?”
“你什麼時候突然對下棋感興趣了?剛才不是直接睡過去了嗎?”風寒竹忍不住恥笑她,王瑞瑛某些方麵和他很像,都是三分鐘熱度,堅持不了太久,隻要看到那些詩文就會頭疼。
“要你管,我是在問篁表哥。”王瑞瑛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覺得他很聒噪。
風寒竹“切”了一聲,“你要不是我表妹我稀的管你,你不會是真看上那小白臉了吧,我可告訴你啊,你還是給我收收心吧,謝裴煜的多好的一個人你不懂得珍惜,以後哭都沒地方哭。”
“拜托,我隻見過那謝公子一麵,我知道他是好是壞呀。”王瑞瑛覺得風寒竹太討人厭了,她隻想要篁表哥一個表哥可不可以?
“好了,你們倆不要再爭論了。表妹如果喜歡下棋,以後可以來找我,但你若是因為何公子喜歡下棋,那我要勸告表妹一句,何公子並不是你的良配,”風幽篁從來都是很理智的人,她能想象得到表妹喜歡上何衍這樣的人物會是怎樣的辛苦。
王瑞瑛訕訕地笑笑,彆開了眼去,或許篁表哥說的是對的,但她心底的聲音告訴自己,她不想放棄,至少現在如此。
閒王府的書房,閒王看著端坐的女兒問道,“你可想好了,就是他了?”
“父王為女兒選的自然是最好的,聽聞公主看上的是榜眼殷雲,我一個小小的亭主能和探花郎結親已是最好的選擇,”她的話閒王哪裡不明白,就連公主也沒有選狀元,她又怎麼能越過公主,選擇探花郎是她斟酌再三的結果,而且今日的相見,他們對彼此都很滿意。
“幺幺,你要是身為男兒身那就好了,我就可以帶你上戰場,可我答應過你去世的母親,要把你護的好好的,”閒王不放心把女兒一個人丟在京城,隻能將她托付給一個好兒郎,讓他接替自己照顧女兒。
“父王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樣軟弱無可欺的一個人,看得出梅公子人品很好,日後也會好好待我的,”豐陽亭主不是小貓咪,隻要她想,她可以瞬間俘獲一個人的心。
閒王還是長長的歎了口氣,“你先回屋休息吧。”
豐陽亭主進了屋子,眼睛晃得睜不開了,問自己的貼身侍女,“怎麼這屋子比以往亮堂了許多,有點刺眼。”
“哦,是梅公子今日送來的夜明珠,真的是特彆的亮,奴婢都沒有點蠟燭呢。”
豐陽亭主恍然,看到了放在錦繡盒子裡的碩大夜明珠,突然間她有些心煩意亂,吩咐人把盒子蓋上,換了蠟燭,等到她適應了蠟燭的昏暗光芒,她才去了浴室。
氤氳水汽的彌漫之中,豐陽亭主神情鬱鬱,她的身體並不像彆的女子一樣光滑如絲綢一般,因為常年在邊關,身上磕磕碰碰都是常事,還有幾條可怕的疤痕,身為亭主,明明擁有最好的祛疤藥,可是她卻不願意用,和父親一樣,她覺得這些都是她身為英雄的勳章。
其實外人傳言的說她是個瘋姑娘也不完全是假的,她經曆過的事情是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都不曾體會的,雪地裡無數的餓狼向她撲來,她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手就可以徒手鬥餓狼,她不喜歡吃那些生肉是真的,總覺得很惡心,野獸溫熱的鮮血濺在她的臉上,她竟然會覺得很親切。
相反,這些華麗的衣服將她那身布滿疤痕的身體遮蓋住了,就好像是她的遮羞布,可以將她很好的偽裝起來。
她泡在這布滿花瓣的熱水當中,她閉上了眼睛,突然間想起了那顆碩大的夜明珠,一時間想不起下午和那人相處時的臉,梅潤笙變得模糊起來,她也並不在乎,這場婚姻隻是被安排好的,就算不是他,也可以是彆人,也許她的心就是這樣的冷漠吧。
離京城三十裡地,一輛樸素的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趕路,馬車裡主位端坐一個人,他坐的極為筆直,手中捧著一卷書,看得累了,會將書放下來,微微抿一口茶,隨著他喝茶的動作,左手手腕顯露無疑,露出了一串檀木佛珠,身邊一個小童打著瞌睡,應該還在垂髫之際要長身體的,睡眠是最好的良藥,腦袋差點要磕到茶桌上去,還是男子輕柔的將他抱在了自己的身邊,讓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方便他能睡得舒服一些。
小童更加的得寸進尺,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男子寵溺的拍了拍他的後背,繼續拿起書來看,駕車的人也很有原則,避開那些石頭和不平的路麵,一路上隻有嗒嗒的馬蹄聲和車輪有節奏的軲轆聲。
男子看書累了,揉了揉眉心,然後將背靠在了馬車壁上,大腿一動未動,將要睡過去的時候,聽到了小童抑製不住的夢魘之聲,他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發現小童的眼角有淚,他輕聲歎了口氣,輕輕將那淚拭去,像母親一樣低聲的哼起了睡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