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回到熟悉的院落,就上竄下跳,不知道躲在哪偷懶了,蘭一臣也不限製它的自由,任由它撲騰,等到吃飯的時候,白貓會自然而然的到他們桌子腳下,等待著主人投喂。
幽竹苑,風幽篁日上三竿才起,這是她為數不多睡過的好覺,風寒竹早早的就去晨練了,回來的時候又看到了王瑞瑛往他們的院子走來,正巧兩人撞上了,風寒竹看著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心中有些疑惑,嘴上說道,“你怎麼又來我們這兒了,馬上也要及笄了,不知道矜持些嗎?”
“我是來找篁表哥請教棋藝的,又不是來找你,”王瑞瑛翻了個白眼,她也不想一大早遇見這麼討厭的人。
風寒竹伸手攔住了她,“不行,我弟弟昨晚那麼晚才回來,還在睡著呢,彆打擾他。”
“那我在茶室裡等著總行吧,”王瑞瑛還就賴著不走了,她就像著了魔般,一晚上夢到的都是何衍,如果還想見到那個玉人,沒有篁表哥的幫忙,可是不行的。
“你可真行,如果讓大舅舅知道了,看他怎麼說你,”風寒竹故意拿她父親威脅她,王瑞瑛卻得意的笑起來,“如今篁表哥成了狀元,父親恨不得讓我和你們多多相處呢!”
這倒是實話,以前父親不讓她來找風家兄弟倆,如今卻也不再管束她了,還讓她與兩位表哥多多學習,最好還能帶上她弟弟。
風寒竹“嗬嗬”兩聲,陪她在茶室裡坐了一會兒,雖然他的棋藝比不上風幽篁,可基本的棋路他還是懂得的,便先教她兩招,還揚言讓她叫自己師傅,可王瑞瑛哪肯吃這個虧,怎麼也不肯改口,他們正笑鬨的的時候,風幽篁側身進來,幽幽的問了句,“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倆了?”
“篁表哥你可來了,風寒竹就是個臭棋簍子,一知半解的還想教我,就算要拜師,我也隻拜篁表哥,”王瑞瑛說完還朝風寒竹吐了吐舌頭,表示對他的不屑。
“切,小爺我還不樂意教了呢!”說完他起身離開茶室,回自己的屋子換衣裳去了,剛才他在竹林間打了一套拳,身上黏糊糊的,如果不是陪那個小祖宗,他早就洗澡去了。
風幽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風寒竹離開的方向,壓下自己的心思,對王瑞瑛說道,“表妹來的太早了,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圍棋知識吧。”
王瑞瑛笑著點頭,她學習的時候很認真,不像是鬨著玩兒的,和以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敷衍態度截然不同,於是風幽篁也很儘心儘力的教她。
等到王瑞瑛回去之後,風幽篁才轉到了竹林裡找到了自家哥哥,風寒竹用一根竹枝當劍,淩空耍著把式,汗水順著臉頰流下,頭發也有些汗濕,他看到了妹妹,便喘著氣收回了劍勢,欣喜的喊道,“弟弟,你怎麼來了?”
“過兩日我要到戶部當值了,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去宮裡當值,宮裡的護衛可比麵的有前途多了,”風幽篁知道哥哥有這個實力,也不想他再一日一日的蹉跎下去,有個事做總歸是好的。
風寒竹一向聽他的話,點點頭,“放心吧,哥哥不會丟你的人的。”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問你,”風幽篁猶豫著問道。
“你儘管說,我們之間還需要遮遮掩掩的不成?”風寒竹隨性地將頭發一甩,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讓風幽篁覺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你對瑛表妹是不是有不同的感情?”風幽篁最終還是問出了口,這決定了她以後對待王瑞瑛的態度,到底是把她看作是表妹還是準嫂子。
風寒竹顯然被她的話嚇到了,睜大眼睛問道,“你怎麼會這麼問啊?我和那臭丫頭能有什麼好說的。”
“或許你應該認識一個詞兒叫歡喜冤家,我觀你們就像是這樣的,”風幽篁笑眯眯的說道。
風寒竹連連擺手,“好弟弟,你彆開玩笑了,我和她完全不可能,而且她已經有未婚夫了,這話讓彆人聽了去,像什麼樣子。”
“你真的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可是我從來沒見過除了我之外,你對其他女孩子有這麼上心的。”風幽篁著實有些不放心。
風寒竹立刻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我這輩子喜歡誰都不會喜歡她,若是有一日我喜歡上了她,我名字倒過來寫。”
風幽篁暫時相信了他的話,“那我就放心了,表妹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可不能讓你禍害了去。”
風寒竹聽到她的話又炸毛了,“什麼意思啊?難道我還配不上她?”他作勢就要上來打她,風幽篁笑著跑開了。
風幽篁走了,風寒竹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神色也有些迷茫,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他想,才不是這樣呢,風幽篁一定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