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靜默,風過無聲。
蘭一臣背對著邢台,混著雨水流下眼淚,喉結滾動,似乎有什麼堵在那兒。
這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把邢台上的血跡都衝刷個乾淨,仿佛此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眾百姓散去,繼續過他們的生活。
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離開,對他們有什麼影響。
風幽篁從茶樓上下來,走到蘭一臣身邊。
“蘭大人,節哀。”她輕聲說道。
蘭一臣微微點頭,目光仍停留在刑台上,屍體已經被他們收了下去。
“他這一生,太苦了。”
風幽篁沉默片刻,又道:“他所做之事,雖罪無可恕,但他對妻兒之情,倒也令人動容。”
蘭一臣長歎一聲,“是啊,隻是這世間事,又有誰能說得清呢。他為了複仇,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名小廝跑來,在蘭一臣耳邊低語幾句。蘭一臣臉色微變,對風幽篁道:“小竹子,家中有事,我先行告辭了。”說罷,便匆匆離去。
是夜,小廝從亂葬崗將殷雲的屍身盜出,蘭一臣聽從殷雲生前的願望將他火化,骨灰裝在了壇子中,趁無人注意來到了殷雲的舊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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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沒有了主人的氣息,那棵梨花樹也沒有梨花,隻剩一節節枯枝。
蘭一臣親手掘土,果然在三寸深處找到了茹娘的骨灰,他將兩個骨灰放在了一起,喃喃道,“這下,也算是在一起了。”
風過,枝椏輕顫,仿佛有人低語:
“回家了。”
此時已過,新帝君淩卻因為太傅殷雲的這件事而獲得了好名聲,百姓都稱讚他是一位明君,不會因為殷雲是自己的老師而放任不管,同時都給那些貪官汙吏敲了警鐘。
這日休沐在家,蘭一臣沒有早起,反而發了一場高燒,還是木兮因為蘭一臣遲遲沒有起床感到疑惑,前去查看才知道的,慌慌張張的請來了大夫,給他開了藥之後,蘭一臣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他嗓子有些沙啞,喉嚨乾澀,全身都沒有力氣,這麼多年以來,他身體一向很好,沒想到病來如山倒,一病就病得這麼嚴重。
木夕給他熬好了藥,正準備讓他喝的時候聽到了大門處有人敲門,隻好把藥放下,自己前去開門,看了一看,竟然是風幽篁,木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把她往屋裡麵請。
風幽篁跟著木兮進了屋,看到躺在床上病容憔悴的蘭一臣,心中一驚。
“子澶哥哥這是怎麼了?”她快步走到床邊,擔憂地問道。木兮在一旁解釋了蘭一臣生病的緣由。
風幽篁坐在床邊,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藥,輕聲道:“木兮,我來喂子澶哥哥喝藥吧。”
木兮點點頭,將藥碗遞給她。
風幽篁小心地扶起蘭一臣,用勺子舀起一勺藥,輕輕吹涼,送到他嘴邊。
蘭一臣迷迷糊糊地喝了下去,苦澀的藥味讓他皺了皺眉。
風幽篁輕聲安慰:“子澶哥哥,喝了藥就會好起來的。”
蘭一臣緩緩睜開眼,看到是風幽篁,虛弱地笑了笑:“小竹子,你來了。”
風幽篁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一陣心疼:“蘭大人,你好好養病,莫要再憂心。”她又細心地將蘭一臣安頓好躺下,守在床邊,直到他再次睡去。
窗外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屋內,風幽篁靜靜地坐著,守護著他。
她知道殷雲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聽木兮說這幾日他連連的做噩夢,突然,蘭一臣在睡夢中囈語起來,風幽篁湊近細聽,竟是在喊著殷雲的名字。
她心中一陣酸澀,明白他心裡對殷雲的事始終難以釋懷。
這時,屋內氣氛有些壓抑,風幽篁輕輕握住蘭一臣的手,試圖給他一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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