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翠廳中很安靜,隻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蘇木吃飯很快,好像隨時都在準備著下一刻就去做彆的事吃不上飯。
韓天行吃飯的動作卻很優雅,甚至有些賞心悅目。
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態都像是從富貴人家走出來的貴公子。
“蘇市長你平時吃飯都這麼快嗎?”
韓天行才吃到一半,夾了幾口菜,蘇木已經吃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平時不這樣。”
蘇木擺了擺手道。
“那你今天為什麼...”
“平時比這吃的還要快,倒是你吃起飯來怎麼這麼慢,磨磨唧唧像是古代的大家閨秀。”
蘇木的話讓韓天行的疑問噎回了肚子裡。
“我這是優雅!”
“優雅知道嗎!”
韓天行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看你這人也不行啊,說你一句就急了,你這個優雅也太廉價了。”
蘇木笑著說道。
韓天行看著蘇木久久無語,從小到大或許是接觸的圈子原因,比自己地位低的見到自己恭恭敬敬,比自己地位高的,個個涵養都很好,哪怕是張文鑫以前不管心裡怎麼看自己,見了麵還是會一口一個天行,親熱的很。
也就是現在,自打張文鑫來了明州後少了燕京那些頂級的世家子弟壓製才逐漸張狂起來。
“算了不吃了,直接談事情吧。”
韓天行放下筷子說道。
“不吃了?”
蘇木看著滿桌的菜問道。
“怎麼?”
“蘇市長還要強迫我吃嗎?”
韓天行似笑非笑的問道。
蘇木沉默著看著桌子上的菜,景元光心中有數,怕自己說他浪費隻點了六個菜,他知道這次談話肯定隻有自己跟韓天行,也不敢多點。
六個菜自己用了二十分鐘差不多吃了一半,當然這裡菜注重的味道品質,量倒是不大,可是架不住它價格貴。
“你知道這一桌多少錢嗎?”
蘇木看著韓天行認真的問道。
韓天行被蘇木的話給問笑了。
“我吃飯從來隻有喜歡跟不喜歡,至於價格,從來都不在意。”
“這個套房的使用費加上這桌菜,再加上這瓶酒一共三千九百二十一。”
蘇木嚴肅的說道。
韓天行有些無奈的說道:“不就是三千多塊錢嗎,難道蘇市長還想找我報銷?”
“那你知道信發鋁業一個矽肺病人每個人能領多少錢嗎?”
“兩千多塊,僅僅夠他們買藥看病。”
“我們一頓飯就吃了他們兩個月看病的錢,你就夾了幾筷子,你覺得合適嗎?”
蘇木雙眼中已經有幾分不悅。
韓天行搖搖頭,這就是眼界格局的問題,如果是燕京的世家子弟絕對不會問出這種話,太掉價了。
麻雀就是麻雀,哪怕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韓天行有些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