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看著驚愕的韓天行淡淡的說道:“要不然走回市裡,或者說你去信發鋁業那裡近,走路的話也隻要二十幾分鐘。”
“不過你不怕在付興琛麵前丟臉嗎?”
“堂堂韓總什麼時候這麼委屈的走路過去,我都能想象到付興琛的表情,他不會以為你破產了吧。”
韓天行看著蘇木,掙紮了好久,才低聲說道:“有沒有新碗筷。”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慣的的毛病。”
蘇木起身端起一碗麵走進了許保民的臥室。
韓天行好奇的跟著蘇木走進臥室,臥室窗戶開著味道倒不是很大。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就這麼靠在床頭有氣無力的接過蘇木遞過去的麵條。
看到後麵跟進來的韓天行也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情。
“蘇市長,還有希望嗎?”
許保民端著麵條看著蘇木期待的問道。
蘇木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按時吃藥撐住了,肯定有希望。”
許保民搖搖頭,他本以為副省長都發話了,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
可是今天蘇木來都沒有提起,他就知道恐怕不是那麼好辦。
“他這是?”
韓天行好奇的問道。
“信發鋁業的工人,因為信發鋁業不按規定發放口罩,又不告知他們粉塵的危害,現在已經是矽肺病晚期,隨時都有可能...”
接下來的話蘇木沒有說,韓天行也聽懂了。
“那小地...妞妞是他的孩子?”
蘇木點點頭低聲道:“出了這種事,普通家庭肯定會被拖垮,妞妞的媽媽跑了,隻剩下他們爺倆,一直是妞妞在照顧他。”
韓天行有些震撼的扭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抱著碗吃著清水麵條的妞妞。
看她吃的香甜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吃的什麼山珍海味。
韓天行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如果他不是親眼所見,隻是冷冰冰的文件,心裡肯定不會有任何波動。
而且信發鋁業還是自己旗下的公司,這麼一來他的心裡就有些不安。
沒有說什麼,韓天行走到桌子上端起一碗麵看了妞妞一眼,走出屋子站在門口想了想蹲在牆角吃了起來。
同樣的位置省發改委的賀子翔跟商務廳的李旭輝上次來也是蹲在這裡。
麵隻有淡淡的鹹味,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味道。
韓天行隻吃了一口就覺得難以下咽。
“給你吃這個。”
妞妞稚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韓天行抬頭看到妞妞拿著一包辣條站在他的麵前。
韓天行看著妞妞手中的辣條皺了皺眉,記得上一次吃這種東西還是小時候,不過那個時候的辣條可沒有這麼多添加劑,都是純手工的。
“這東西吃多了不好。”
韓天行淡淡的說道。
妞妞不再說話,收回黢黑的小手直接撕開辣條的包裝,用手拿出幾片辣條放進了韓天行的碗中。
“這個特彆好吃,這還是上次來的爺爺給我買的,我都舍不得吃,真的不信你嘗嘗。”
妞妞期待的看著韓天行。
韓天行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實在是妞妞的手太臟了,也不知道撿完垃圾有沒有洗手。
可是一想到蘇木捂住自己嘴時聞到的味道,再看看妞妞純真的眼神中期待的樣子。
韓天行下意識的夾起辣條咬了一口,甜鹹辣的味道充斥著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