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辛慕才不甘心的說道:“那我們也可以跟張文鑫溝通一下,在常委會上決定縣長的人選,直接繞過蘇木。”
蘇衛民皺了皺眉,看了辛慕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辛書記,決定縣長的人選,蘇木這個市長的意見很重要,再說了,如果蘇木真的想把這件事給攪黃,就算是強行在常委會上通過陳海峰的任命,蘇木也有辦法讓省裡給打回來。”
辛慕不可置信的看著蘇衛民,疑惑的問道:“他蘇木剛從西北回來,估計省裡的領導都認不全,他哪來的實力讓省委組織部聽他的?”
蘇衛民搖搖頭,語氣肯定:“他就是有這個實力,所以我勸你還是跟他好好談談,彆弄到最後既丟了麵子又丟了裡子。”
辛慕的表情逐漸凝重,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最終站起來,向蘇衛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辛慕離開,蘇衛民長歎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渙散。他低聲喃喃道:“可恨的是,這個逆子對自己的態度還是如此惡劣,如果當初自己不聽家裡的,堅持自己的決定……”
想到這裡,蘇衛民果斷地搖了搖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腦海,他知道,沒有如果,更沒有當初。與何文靜聯姻是家裡決定的,他根本不敢反駁。
.........
與此同時,明州市紀委辦公樓內,馮一新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辦公桌上,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龐。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又帶著幾分激動。
蘇木的話就像一把火,將他心中的不甘燒成了熊熊烈火。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馮一新有些詫異,他這間辦公室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久到他幾乎忘了還有人會來找他,難道是蘇木說的事情成了嗎?
“請進。”
馮一新強忍著心中的激動,語氣平靜的說道。
門被粗暴地推開,辛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陰沉,目光如刀般掃過馮一新,隨後大步走進辦公室,用力的關上了門。
“嗬嗬,寧靜致遠,馮書記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不過上班時間在辦公室裡寫毛筆字,不合適吧?”
辛慕冷笑著,目光落在馮一新辦公桌上剛剛寫完的毛筆字上,語氣中滿是譏諷。
馮一新抬了抬眼皮,淡淡的說道:“那你想讓我乾什麼?從你當上紀委書記這幾年的時間裡,跟我說過幾句話?安排過什麼工作?”
辛慕一時語塞,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總之,你想要離開紀委就彆想了,當初你自己做的孽害了那麼多人,就用這下半輩子贖罪吧!”
過了許久,辛慕看著馮一新說道,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馮一新憤怒的抬起頭看著辛慕,用手指著他的胸口道:“辛慕,你這麼說良心不會痛嗎!”
“我害了那麼多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堅持正義,看到冤假錯案就該閉上眼睛假裝看不到對不對?”
“彆人就活該倒黴,你們就該步步高升?”
“辛慕,包括你那位對你恩重如山的老領導,你們的心都太臟了!”
辛慕臉頰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眼神凝視著馮一新,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砰。”
重重的關門聲仿佛抽走了馮一新身上所有的力氣,本以為蘇木這個市長出麵自己能脫離紀委,直到現在辛慕找上門來,蘇木都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看來是沒希望了。
他緩緩走到辦公桌後,拿起毛筆,在在宣紙上用力的寫了一個“恨”字,濃墨把鋪在宣紙下麵的毛氈都印上了墨色。
好像這樣就能夠發泄他的情緒一般。
寫完後馮一新無力的倒在椅子上看著牆上被陽光照射的那幅字。
厚德載物四個大字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