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不屑地笑了笑，反問道：“把我調到西北也是為我好？”
“是因為天將降大任，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聯合張文鑫在常委會上讓我難堪也是為我好？”
“是因為讓我知道官場的險惡？”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目光直視蘇衛民，毫不退讓。
“你憑什麼為我好？又有什麼資格為我好？”
蘇木的語氣越來越冷。
“你不同意立刻對曹永平采取行動，不過是為了不讓你這個市委書記難堪，不過是為了手裡捏著曹永平的罪證，讓他對你感恩戴德罷了，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蘇木的話就像巴掌，不停地在他臉上抽過，抽得他頭暈目眩。
“我從來沒有想過包庇曹永平！”
“也從來不是為了自己的臉麵！”
“從來都沒有！”
“這些都是官場的規矩！”
蘇衛民臉色通紅，怒聲說道。
蘇木冷冷地看著蘇衛民，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所謂的官場規矩在我這裡行不通！”
“我蘇木有我自己的規矩，我做事就按我自己的規矩來。”
“曹永平，必須辦，而且明天就辦，除了我，誰說話也不好使！”
蘇衛民被蘇木的話氣得直哆嗦，他伸手指著蘇木，怒聲說道：“我就不信沒有我的命令，辛慕敢陪你瘋！”
蘇木麵無表情的起身，看著蘇衛民冷笑一聲，什麼也沒說，隨後伸手拿過文件，塞進公文包裡，轉身走出了包間。
就在他關門的時候，聽到包間裡傳出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蘇木陰沉著臉，敲了敲旁邊包間的門，等到景元光開門後，他朝景元光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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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景元光身後的何修平看著蘇木臉上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這父子兩人又談崩了。
等到何修平走進蘇衛民所在的包間，果然地上是一個被摔碎的茶杯。
何修平上前，輕聲說道：“老領導，何必呢。”
“那個孽……”
蘇衛民看著何修平，紅著眼，隻說了個“孽”，剩下的“畜”咽了回去。
“他以為我有私心，他以為我怕在省委那裡丟麵子。”
“我五十多了，不是幾年前還有希望進省裡的時候了。”
“我現在隻想在明州退休，沒有什麼大的願望了。”
“我說的話都是在為他好，他卻拎不清。”
“你說我五十多的人了，再往上走能走到哪，我這不是都為他好嗎？”
蘇衛民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語。
看著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蘇衛民，何修平心中一驚。
看來這次，自己這位老領導被蘇木氣得不輕。
何修平走到櫃子旁，取出一個新杯子，為蘇衛民倒上一杯茶後，放到他麵前，才輕聲問道：“老領導，你們以前關係就那麼僵，自從蘇木來了明州，你們更是針鋒相對，蘇木難免心中有疙瘩，你也得理解一下他心裡的情緒。”
蘇衛民歎了口氣有些疲憊的說道：“不用說了，就這樣吧，打一下辛慕的電話，讓他明天去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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