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辦公室,蘇木放下公文包打開窗戶給辦公室通風,春日的微風帶著花香飄進來。
看了一眼微微落灰的辦公桌,蘇木挽起袖子找來抹布自己擦了起來,布料摩擦桌麵發出沙沙聲。
這些活要是放在平時,景元光會早來一會做完。
今天特殊情況,再加上離開會還有點時間,蘇木也不是懶得動手的人,畢竟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這些活他也沒少乾,他的動作很熟練,手腕靈活地轉動著,連桌角的縫隙都不放過。
“喲,我的市長大人怎麼自己動手了,元光呢?”
高淵明拿著一摞文件敲了敲並未關上的辦公室門打趣的說道,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另一隻手扶在門框上,身體微微前傾,一副隨時準備進來幫忙的架勢。
蘇木看了高淵明一眼笑著說道:"元光有點事,等會過來。"他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背部肌肉。
長時間不活動自己的身體好像真的不如從前,看來得多鍛煉一下了。
“那也不能讓您自己打掃衛生吧,要不然我從辦公室叫幾個人過來搞一搞衛生?”
高淵明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搶下蘇木手中的抹布說道,動作快得近乎有些急切。
等到手指碰到了蘇木的手背,又迅速縮回,像是怕冒犯似的。
蘇木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官越來越大,動手的工作是越來越少了。
他走到洗手池邊洗了洗手,水珠順著修長的手指滴落。
“彆再去麻煩其他同誌了,他們工作已經夠忙了,再說了就搞點衛生而已,我年輕力壯的又不是做不了。”
高淵明不讚同的搖搖頭嚴肅的說道,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蘇市長您要是這麼想我可就要說兩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您每天的時間都是用來考慮明州發展的,都是用來為明州數百萬百姓做打算的,可不能在這種小事上消磨時間。”
儘管知道高淵明的話是在拍馬屁,儘管心裡有些彆扭,但是蘇木不得不承認,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是俗人,都喜歡聽奉承的話。
他轉身望向窗外,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眼中的神色卻晦暗不明。
蘇木在心裡不斷琢磨著,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文件邊緣,以後這種話自己可以聽,但一定要保持清醒,誰也不是不可替代的,地球離了誰照樣轉。
屁股決定腦袋,他們拍的不是自己的馬屁,不管誰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們都會這麼說。
蘇木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規律。
剛才自己在車裡說景元光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提醒自己,人站在越高越容易迷失自己,從山腳下跌倒還有機會爬起來,要是從山頂掉下來,那可就真的粉身碎骨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辦公室牆上掛著的"清正廉潔"四個大字,墨跡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沉。
就在蘇木思索,高淵明賣力的打掃衛生的時候,送完老馬的景元光走進辦公室剛好看到高淵明撅著屁股打掃著衛生。
景元光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急促的摩擦聲,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等他醒悟過來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趕忙快步走過去從高淵明手中奪過了拖把。
“秘書長您怎麼能乾這種活呢,我來,我來!”
景元光急切的說道,聲音因為緊張而略微發顫。
他的眼睛不斷在蘇木和高淵明之間遊移,像是受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