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抬頭看向窗外,雨滴拍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反正都得拍,還不如讓他在這個時候跟著自己。
蘇木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好,林記者等會我要去明山鎮,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平靜。
“不過現在城區通往明山的路有一段積水很深,需要讓鏟車把我們送過去,請你帶好換洗衣服跟我們走,雨不停我是不會從山上下來的。”
說完,他直視著林宇的眼睛,等待對方的回應。
林宇趕忙點頭道:“我們做記者的出來都會備好衣服,這個請您放心。”
他一邊說一邊把筆記本裝回防水背包中。
“我的換洗衣服就在下麵車上,我拿上衣服就可以走!”
他的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甚至已經從背包中掏出運動相機彆在自己的胸前。
雨依舊沒有停下來讓人們喘口氣的意思,黑壓壓的雲層中不停有閃電劃過,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蘇木拒絕了白永哲送自己的事情,隻是讓他安排好鏟車在積水路段等著自己。
白永哲站在區政府大樓門口,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擔憂的望著蘇木離去的方向。
林宇還是第一次坐在市長旁邊,要是放在平時以他在電視台的資曆可沒資格單獨采訪蘇木。
a6他也不是沒坐過,但是他總覺得蘇木這輛車坐起來格外舒服,座椅的皮質柔軟,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和木質香氣。
他小心翼翼的調整著坐姿,生怕弄濕了座椅。
盧新河駛出區政府院子後就想要加速,可是區政府所在的位置是餘田中心,雖然雨勢很大,這一段路上的車輛依舊川流不息。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卻依然趕不上雨水積聚的速度。
“市長,再試一下體溫吧。”
景元光從包裡掏出從白永哲辦公室順來的溫度計。
他看了一下裡麵的水銀柱子後,扭頭遞給了蘇木。
蘇木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用試了,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完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林宇在一旁看了蘇木一眼,注意到市長眼下的青黑和略顯蒼白的嘴唇:“要不是景主任提醒我還沒有發現,蘇市長您的臉色確實有些難看,是發燒了嗎?”
他關切的問道,同時下意識的打開了胸口的運動相機,市長帶病冒雨視察,也是看點。
蘇木看了一眼他胸口衣襟上彆著的運動相機,黑色的鏡頭像一隻眼睛注視著自己。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將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車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隻有雨滴敲打車頂的聲音。
景元光卻忍不住想要跟林宇吐槽蘇木的行為:“蘇市長今天早上處理南山隧道的事,在雨裡泡了一早上,中午的時候發燒到了三十九度。”
“然後隻吃了一片退燒藥,一個小時後一量還是三十八度多。”
景元光繼續說道,語速越來越快。
“身體都這樣了,還非得冒雨去明山。”
“明山上條件簡陋,這還發著燒,萬一再燒出彆的毛病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