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鑫的彆墅外,晨光熹微,警力已經部署完畢,警車的紅藍燈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特警隊的隊員穿著厚重的防彈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已經把周圍製高點全部控製。
遠處樹梢上,幾隻早起的鳥兒不安的鳴叫著。
狙擊手正眯著眼睛,透過瞄準鏡找尋最佳位置,晨露打濕了他的衣袖,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呼吸緩慢而均勻。
此時明州的天氣濕氣大,又是陰天,直到八點多太陽才剛剛緩緩升起。
蘇木靜靜站在警戒線旁,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初升的陽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他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不明白蘇衛民跟趙慶波都堅持要求不能傷了張文鑫的性命,那麼布置這些狙擊手的意義是什麼?
就在這時,蘇木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晨光在屏幕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暈。
是葉白薇給他發的產檢的照片和一段消息。
“今天我跟舒雅姐去醫院做檢查了,醫生說寶寶們都很健康,木子哥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忙,不要擔心我跟舒雅姐,我們都很好。”
“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們愛你喲。”
文字的最後,葉白薇還發了個比心的表情。
蘇木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冷峻的麵容瞬間柔和了許多。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開圖片,放大後仔細的看著,晨風拂過他的發梢,雖然看不懂那些醫學影像,但就是想看看,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遠方親人的溫暖。
“蘇市長馬上要到十分鐘了怎麼辦,衛民書記跟這位紀委的趙書記簡直就是在亂指揮,這種事我怎麼能保證張文鑫的性命。”
向元明快步走來,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交談的蘇衛民和趙慶波,走到蘇木身邊低聲抱怨道,手指不自覺摩挲著手上拿著的對講機。
“萬一他對我們的同誌造成傷害怎麼辦,我總不能賭他的槍裡有幾個子彈用人命去填吧?”
“更何況他身上還有炸彈。”
蘇木關上手機,屏幕的光亮瞬間熄滅。
他深吸了一口氣,清晨微涼的空氣灌入肺中,轉頭對著不遠處的郭明洋問道:“郭主任,你剛才進去過,看沒看到張文鑫身上有炸彈。”
郭明洋聞言身體一僵,額頭上立刻滲出冷汗。
這種大事他肯定不敢胡說,尤其是現在蘇衛民和趙慶波銳利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支支吾吾地搓著手:“我...我不記得了,當時看到槍以後我立刻轉身跑出來了。”
說完,郭明洋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神飄忽不定。
蘇衛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慶波則失望地搖了搖頭,眼中的不滿毫不掩飾。
郭明洋這個膽子還真是......
或許是感受到趙慶波刺人的目光,郭明洋不著痕跡的偷瞄了蘇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心裡恨得要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好你個蘇木故意讓我難堪是吧!
“馬上要到十分鐘了,要不然我組織人手強攻吧?”
向元明焦躁的看了眼手表,秒針的走動聲在緊張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如果出了事我負責,這件事不能再牽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