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這個,老石,你說的這些都可以談嘛!”
程路剛生怕石光遠反悔,趕忙接過話頭,語氣熱切的說道:“談判不就是互相妥協、尋求共識的過程嗎?”
”他們可以漫天要價,提出他們的條件和要求,咱們也可以坐地起價,守住我們的底線和原則嘛!“
“隻要肯談,總有談成的空間!”
說完,他還忍不住朝蘇木那邊飛快的眨眨眼,用眼神示意他趁熱打鐵,快點順著這個台階答應下來,先把石光遠穩住再說。
然而,蘇木卻並沒有理會程路剛那帶著急切和暗示的眼神。
“不可能。”
蘇木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態度卻異常堅定的吐出了這三個字。
“石市長,請你換位思考一下。”
蘇木目光直視石光遠,用了一個非常通俗易懂的比喻。
“如果你自己就是一家實力雄厚企業的老板,現在你要出錢、出力、出技術,甚至可能還要承擔巨大的風險,去收購一家瀕臨倒閉、問題纏身的企業。”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讓石光遠消化這個假設,然後才拋出關鍵問題:“結果,在您投入了這麼多資源,把企業收購過來之後,卻發現自己在企業的重大決策上竟然沒有最終的話語權。”
”還要受到原股東的掣肘和乾預。“
“石市長,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會答應這樣的條件嗎?”
”你會做這樣明顯虧本的買賣嗎?”
蘇木這番直白而犀利的話,像一根針,精準的刺破了石光遠試圖維護主導權幻想。
讓他瞬間有些啞口無言,老臉不由得微微一紅。
他不得不承認,蘇木說的確實是實情,站在對方的角度,這樣的條件確實顯得很不地道,缺乏合作的誠意。
“我覺得,我們政府方麵可以接受的、相對合理的底線是……”
蘇木見石光遠沒有立刻反駁,便提出了自己的具體建議。
“在新組建的公司中,我們靜海方麵,可以保留最多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
他特彆強調了關鍵點:“而且,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僅僅意味著我們是財務投資者,享有對應的資產收益權,也就是年底按照股份比例分紅。“
“但是,我們必須明確承諾,不參與、不乾預新公司的任何日常經營管理和重大決策。”
”把經營管理的權力,完全、徹底的交給專業的團隊和市場。”
蘇木的語氣非常認真,表明這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方案。
“那……那他們要是也經營不善,把金河醫藥給搞虧損了呢?“
“或者利用關聯交易掏空企業資產呢?”
”我們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國有資產流失,還拿他們沒辦法?”
石光遠不服氣的找到了一個新的反駁點,語氣急切的說道。
然而,話剛一說完,他自己就立刻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對勁。
再看看蘇木臉上那似笑非笑、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的表情,石光遠臉上就更加尷尬了,甚至有些懊惱。
自己這不等於間接承認了,在金河醫藥目前的管理下,企業也是在不斷虧損和資產流失嗎?
隻不過以前是內部管理問題,現在擔心的是外部合作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