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便是六年。
長春宮中,蘇在正看著今年對臣下們賞賜的賬本,頗有些無奈。
六年的時間,臨帝勵精圖治,自然國庫豐盈,但是他每每大手一揮對臣子之賞賜都很多,一次兩次不怎麼,但若是加起來卻有點龐大了。
“陛下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看看,這兩年加起來的對外賞賜都有國庫之兩成了,戶部的人沒有來找您哭求?”
“他們倒是沒哭求,不過見到朕都是繞道走的。”
蘇在扶額,這臨帝還真是如同在臨王府時一般,花錢如流水,可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既然為帝後,自然該做出些表率。
“陛下既然知道,那就該收斂些了,日前說過要給如意再起樓閣的事情,就打消了吧,您這些年送給她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要讓天下人都有些懷疑您的目的了。”
“朕能有什麼目的?就這麼一個女兒,百姓家尚且疼愛有加,朕自然也一樣,不過是力所能及的東西多一點罷了,外頭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蘇在聽著這話覺得臨帝實在任性。
本來他不納後宮,不育子嗣這事就讓大臣們議論了不少,如今更是將如意寵的不行,連封地都已經有四五塊了,照這麼送下去,隻怕還沒等她及笄,這大宣朝差不多就是她的囊中物了。
如此,豈不是更讓外人說三道四的厲害。
蘇在勸過好幾回,奈何這父女二人都是壓根不在意外頭說什麼的主,這不,正說著臨帝呢,就聽外頭傳來了一陣搖鈴般的腳步,臨帝一聽便知是如意來了。
立刻翻身下榻,朝著外頭迎了過去。
臉上的褶子都要多了兩三道,而後對著那小跑過來的如意就喊了一聲。
“父皇的心肝肉,你怎麼來了?”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蘇在都有一種嫌棄感,若是一兩歲的孩童說這話,還可愛些,現在她都是六歲多的人兒了,還跟個八爪魚似的一見到臨帝就黏上去。
父女二人旁若無人的樣子,當真是讓蘇在頭疼。
“下來,成什麼體統?如意,嬤嬤教你的規矩都忘記了嗎?”
蘇在一聲怒斥,那如意公主就微微聳肩,看著臨帝一副快幫幫我的表情,可惜,臨帝雙手一攤,一臉我也護不住你的樣子,讓如意滋滋的搖搖頭,就低聲了句。
“父皇真沒用。”
臨帝笑得無奈,這話要是被外頭的大臣聽見,隻怕是要震驚無語的,畢竟這幾年他治國安邦的還是有些本事的,國泰民安,四海升平,結果卻成了女兒口中無用的父皇。
哎,還能怎麼辦?
寵著就是了。
如意今日穿的嬌俏,金色的宮裝襯托的她膚色愈發白嫩嬌軟,如今闔宮上下誰不知道寧可得罪臨帝和蘇皇後,也不能惹得這位小祖宗不滿,否則就自尋苦頭了。
“母後……”
她走到蘇在麵前撒嬌的喊了一聲,奈何蘇在已經不吃她這一套了,麵色嚴肅的看著她就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