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有些失落的看向麵前的書本,這些字明明他都識得,這些文章明明已經滾瓜爛熟的了,可偏偏就是不能學以致用,說不出個四五六來。
一想到過幾日自己還要去找父皇回稟這些日子的所見所學,他就忍不住的又開始怕了起來。
蕭以文冷眼旁觀著,這才一早上的時間就將大皇子給看明白了。
在這宮裡頭,人人都知道臨帝陛下與蘇皇子鶼鰈情深,對待如意公主更是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唯獨就是這位大皇子過得實在是累。
他不敢輕易的表態自己的喜好。
他不敢言明自己內心的恐懼。
久而久之,隻能用平庸來包裹著自己那顆有些脆弱的人,日以繼夜的,慢慢就養成了習慣,以至於什麼事情都不肯主動出頭,越是龜縮,就越是失去機會。
他如今也有八歲大了,再過三四年都到了可以出宮開府的年紀,可若是以現在的情況出宮去,隻怕遇著幾個諂媚之人,心思立刻就被扭曲了吧。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些,而不受重視的也會在陰暗處被滋生出些莫名的仇恨來。
現在,是因為環境足夠單純,所以他還能如宣紙一般保持乾淨,但要是有人在上麵惡意的淋上幾筆,隻怕就麻煩了。
靜靜的看著今日發生的一切,他心中有了計較。
比起蕭以文的操心,那韓印這宮門進的好似就來睡覺一般。
待師傅說了可以下學後,他整個人好似活過來了,生龍活虎的立刻就要拉著大家去校場練騎射。
如意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的騎射都是臨帝親自教導的。
為此還特意給她準備了小馬,準備了趁手的弓箭,以及可移動的靶子,就連她的訓練場都是單獨擴建出來的,離她的宮殿不算很遠。
反觀其他人,想要練騎射自然就是去原本的騎射場。
馬是大馬,雖然都訓練有素不至於會讓人跌落,但畢竟是大馬,以大皇子八歲的年紀想要上陣馴服,還是有一定的困難,所以去過幾次後,他就甚少踏足了。
今日韓印一起頭,他便退縮了下來。
“我前幾日才得的風寒,嬤嬤說要注意保暖,不能動彈得太厲害,否則出汗多了吹了風,又要病倒的。”
“哎喲,大皇子,男子漢大丈夫,病一病又沒什麼,再說了汗流透的感覺多爽啊,日日就困在這書房裡頭學習,也不怕腦子僵化掉?還是得去跑跑馬,多跳一跳,這樣才行。”
韓印的話並非有意針對大皇子,可聽在他的耳中,自我否定的地方就更多了,於是臊紅著臉的就說了一句。
“還是不去了吧,我……我不太行。”
他這一開口,全是不自信,蕭以文既然入宮做了他的陪讀,自然是要多加安慰的。
“大皇子不必像韓印一樣騎射,隻需去騎馬跑兩圈讓身子也活泛活泛就好,讀了一早上的書,身體也僵的厲害,去跑跑跳跳的或許精神還好些,晚些時候,臣再陪你溫習今日的課程就是,不知大皇子意下如何?”
這麼長時間了,很少有人會問他的意見如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