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峰倒是來了興趣,“都有些什麼?”
“大部分是書,很多很多的古代文獻和曆史記錄。你父母都是學者,他們將自己絕大部分收入都花在學術研究當中。此外還有些生活物品,我想你應該去看看。”
老加洛林又對管家麥斯說道“給維克多安排飛往蒙彼利埃的直升機,另外在蒙彼利埃安排一輛車和一個司機。”
“有一輛車就可以,我來當司機。”艾瑞卡剛剛吃完一份可麗餅,擦了擦嘴算是飽了。她盯著周青峰,又嘟囔了一句。
二鬼子翻譯在此說道“赫西小姐又說讓你老實點,她語氣真的很嚴肅。我認為您最好聽她的吩咐。”
周青峰聽得更加不爽,愈發覺著後頭那個‘二鬼子’很討厭艾瑞卡是真的暴脾氣,能動手絕不多嘴。她教訓也就算了,我忍就是。你個奴才碎嘴做什麼?
周青峰父母長期在高盧南方的蒙彼利埃居住和工作,距離芭梨有好幾百公裡。對於種花來說,幾百公裡的距離還未必出省。可對於高盧,就是從國家的北方到南方了。
加洛林家族有自己的直升機。用過早餐,周青峰等人乘坐出發,三個小時後就抵達蒙彼利埃。幾人降落到機場,當地有專車迎接,艾瑞卡開車把周青峰和‘二鬼子’翻譯朝蒙彼利埃第三大學方向開。
蒙彼利埃在地中海北岸,常年日照充足,氣候溫暖,是高盧南方的一座重要城市。至於人口麼,就不要提了,類比種花家的小縣城吧。不過發達國家確實是發達。這城市雖小,可基礎設施在幾十年前就構建的非常完善。街道上到處都是車輛,看得出還是很富裕的。
周青峰父母就職於蒙彼利埃第三大學,在學校附近有棟自己的三層房子,很普通的樣式。艾瑞卡手裡有鑰匙,她把車停在前院車庫,打開正門把周青峰領了進去。
房子住了很多年,無論內外都顯得陳舊,談不上多麼豪華。可當走進客廳,周青峰就感覺皮膚發麻,他跳過‘二鬼子’,用手機翻譯向艾瑞卡問道“這是我父母住過的地方?”
看過手機上的信息,再看有些失魂落魄的周青峰,艾瑞卡倒有點同情這小子。她回複道“就在一個多月前,你父母還生活在這棟屋子裡。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突然出現在芭梨,又車禍喪生。”
客廳裡的沙發很老舊,表麵皮革大麵積磨花。屋子裡的裝飾也擺放多年,地板更是多處破損。艾瑞卡繼續說道“根據我和巴克斯的調查,你父母除了外出考察外,就一直生活在這裡。就連你本人,也出生在此。”
周青峰在屋子內緩緩走動,觸摸每一處長期生活留下的痕跡。他駐足站在客廳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的一麵牆上掛滿了各種老照片,全都是十多年前拍的一家三口照片上,他的父母還很年輕,三十多歲。而父母麵前必然有個年幼而天真的男孩。
從繈褓到爬行,從坐姿到站立,從牙牙學語到開心玩鬨,沒了。
照片到周青峰三歲後就沒了,他就是那年被人拐走失蹤的。
每一張照片都用木製相框精心保護,相框上幾乎沒有落塵,顯然是時常擦拭,時常觀看。周青峰停在這些相框前,想到自己父母就在這屋子內居住,也一同凝望這些照片,眼淚便撲棱棱的往下掉,哽咽不已他能認出照片上的男孩就是他自己。
周青峰扶牆哭泣,口中念著‘爸爸媽媽’。艾瑞卡輕歎幾聲,她上前拍拍周青峰的肩膀,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說道“雖然你父母已經去世,雖然他們沒能親眼看到你。可你能再次回來,他們在天堂肯定也很高興的。”
“我父母有其他孩子嗎?”
“沒有,你是獨子。”
“到底是誰把我拐走的?又是誰殺了我父母?”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相關線索,我會慢慢告訴你。等你有能力了,自己去查吧。現在去看看你父母留下的其他遺物,都在二樓堆著呢。”艾瑞卡招手,帶周青峰上了二樓。樓上還有個小客廳,地板上堆滿了大量的紙箱,裡頭全部都是書。
“紙箱裡的遺物是學校方麵收集的,過去你父母將它們在學校的辦公室裡。二樓還有個書房,裡頭也是書。”艾瑞卡介紹了一番,就靜靜看著周青峰打開翻撿一個個的紙箱。
箱子裡書有法文,拉丁文,古希臘文,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圖案文字,反正就是沒中文的,周青峰連看都看不懂。他隻能隨便打開幾個翻一翻,又頹然放下,問道“我父母的東西全都在這裡嗎?”
艾瑞卡‘嗯嗯’了兩聲,瞥了眼傻愣愣站在旁邊的‘二鬼子’翻譯,用手機發了條信息道“你父母有些私人筆記,被加洛林先生拿走了。不管那些筆記重不重要,我覺著你都彆去問了,沒意義的。除了這些書,你父母臥室和書房裡還有些生活用品。”
看來重要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周青峰不禁心頭沉悶。
二樓其他房間內也堆滿了東西,亂七八糟的。有些是古董,有些是畫冊,還有些書房裡有一張大書桌,桌麵上擺滿雜物。周青峰隨手清理了一下,就看到這張用了多年的厚重書桌上刻著兩句詩,。
兩句詩刻的非常顯眼,周青峰不禁雙手扶著書桌,在心底默默讀了一遍。而當他讀完,腦子裡的‘電流’忽然啟動,傳來一句“被選者,發現信息存儲介質,你已通過其加密校驗,需要對其內部信息進行讀取嗎?”
臥槽,這張又笨又重的桌子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