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還有個同伴在車上麼,還害怕什麼?”濃妝女子豎起中指表示自己的輕蔑,並關上了另一側的車窗。
原來胖白男雖然答應當‘賽車男伴’,可他卻耍賴坐在後座。副駕駛位置還坐著他的一名保鏢,專門盯著濃妝女子,美其名曰保護自己。
‘沃爾沃’車內,周青峰心裡有些不爽。他旁邊的伊芙則盯著那些價值不菲的公路賽車發出驚歎。
“這些車都很貴,能來參加比賽的都不是普通人。據說這是上流社會年輕群體的社交方式,不知道什麼我也能參加一次。”
“我覺著你現在就可以。”周青峰扭動方向盤,換了個方向駛上道路,跟在那十幾輛賽車後頭。
伊芙驚訝的喊道“哇哦,維克多,你打算參加賽車嗎?可你這隻是一輛普通的‘沃爾沃’,追不上那些專業賽車的。而且我從未見過亞裔賽車手,你今晚真是給了我好多驚喜。”
“我覺著是時候改變你們對種花的印象了。我們也可以很強壯,也可以賽車。扣好安全帶,待會的道路可能會有些震動和顛簸。這車確實不怎麼樣,希望可以用技術來彌補。”
周大爺語調平平,妹子眼裡已滿是小星星,簡直崇拜死他了。
前頭十幾輛賽車正在轟油門,組織賽車的人員站在路邊,高舉一柄信號槍,大聲了幾聲,一發信號彈射上天空。
濃妝女子的賽車在頭一位。她已將引擎動力提升到最大,信號彈一亮,立馬鬆開刹車。一千多馬力產生的動能立馬將這輛‘保時捷’推的衝了出去,風馳電掣。
後頭的賽車也緊追不舍,爭先恐後。而在原地留下的大量尾氣中,周青峰開的那輛‘沃爾沃’隻有區區兩百五十匹的動力,相比之下猶如慢吞吞的老牛,開場被甩開老遠的距離。
彆人的賽車百公裡加速隻要三秒多,周大爺的‘沃爾沃’用了翻倍的時間才達到。那真是一眨眼就隻能跟在後頭吃灰塵了。
組織賽車的人看著‘沃爾沃’跟上去,都在哈哈大笑。他們經常都會碰到不自量力的賽車愛好者,開著輛普通的轎車跑來跟專業賽車比試。
隻要跑一圈下來,喜歡賽車的愛好者就會發現專業跟非專業完全是兩碼事。
周青峰追了一會也發現情況不對。他租的這輛‘沃爾沃’大概有點年頭了,車速最高隻到一百八十公裡,稍微拐彎就大幅降速,再提速又是老半天時間。
而前頭那些專業賽車就沒有一輛低於時速兩百公裡的。
這種情況下,啥技術都沒用。
倒是副駕駛座上的伊芙在哇哇大叫,覺著時速一百八十公裡就已經是極強的推背感,速度快的叫人目不暇接,是無以倫比的體驗。
尤其是夜間視線不佳,判斷道路狀況需要極敏銳的判斷和快速的決斷。這是對車手的極強考驗,也帶來莫大的不安和刺激。
在堅持幾分鐘後,伊芙就在副駕駛座上小臉刷白,緊張到渾身僵直。她瞪大了眼睛,直楞楞的盯著前方,不斷承受高速運動帶來的視覺衝擊。沒一會的功夫,她竟然暈倒了。
周青峰倒是不慌不忙,維持當前的速度追就是了。不多久,前方就有兩輛賽車在拐彎處相撞,倒在路邊等待救援。更前頭的車輛連尾燈都看不到了,幾乎不見蹤影。
而在賽車隊伍中,濃妝女子開著的性能極強的‘保時捷’卻已經不在頭前的位置,甚至是吊在最後。隻有保鏢開了一輛‘奔馳’跟在其後頭,不離不棄。
‘保時捷’內,胖白男正在哈哈大笑,高聲挪揄道“小婊子,你的開車技術不怎麼樣嘛。你現在可是在最後一位,再這樣下去,你可是要輸的。剛剛你可是答應了,輸了”
‘奔馳’內保鏢倒是放下心來,覺著濃妝女子高姿態折騰半天,其實不過是個雛。她既不跑極速,也不做高難度的車技,昂貴的‘保時捷9’開的四平八穩,一點危險都沒有。
這應該隻是個想攀附豪門的女人,隻是用的方法比較特彆而已。可如果她隻有這點本事,被狠狠玩弄一番,弄得滿身是傷的離開就是好結果了。
就這時,濃妝女子卻忽然猛踩油門,驟然前衝。‘保時捷’的瞬間時速突然提升到超過三百公裡。
‘奔馳’內的保鏢頓時大驚,也跟著加速,緊緊追隨。
可‘保時捷’加速後卻又刹車減速,當兩輛車並駕齊驅,濃妝女子卻猛打方向盤,‘保時捷’徑直向‘奔馳’撞了過去。
隻聽‘嘭’的巨響,保鏢開的‘奔馳’就被撞的偏離道路,在高速中衝下路肩。
胖白男的笑聲在撞擊中變成慘叫,腦袋跟車窗猛烈碰撞,劇痛難忍。不等他開口大罵,濃妝女子伸手一按副駕駛座的保險帶卡鎖,方向盤再一擰,以數十公裡的時速撞向路邊一顆大樹。
突然的撞擊讓副駕駛座上的保鏢也措手不及。他穩住身體就要去搶濃妝女子的方向盤。卻不防對方竟然撞樹。
轟的一下,失去保險帶的保鏢直接撞向前車窗。車窗龜裂,血跡濺開,保鏢沒了聲息。
撞車時,濃妝女子已經刹車減速,她在保險氣囊和保險帶的保護下倒是安然無恙,頂多是被保險帶勒的有點胸口疼痛。相比後座幾乎被勒暈的胖白男,她堪稱毫發無損。
“臭婊子,你在搞什麼?”胖白男還能說話,腦袋嗡嗡的看向前座的濃妝女子。他這一開口,隻見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的腦門,砰的一發子彈射了出來。
“總算搞定這個臭死人的垃圾。”
至此,濃妝女子才鬆口氣。她推開車門,打算將前後座的兩具屍體弄下車,方便逃離現場。可這時道路後方卻亮起車燈。她抬手遮光,同時將手槍背在身後,並不慌張。
後頭上來的是一輛‘沃爾沃’,副駕駛座的妹子因為頭一回夜間坐高速賽車,坐到半途就暈了過去。開車的周青峰緩緩降下車窗,看了眼車禍現場後,對濃妝女子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濃妝女子看清周青峰後微微搖頭,歎氣道“維克多,你真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討厭鬼。為什麼要追上來?”
“因為我好奇。”周青峰繼續問道“我應該叫你黃鸝,還是勞拉,又或者其他什麼名字?”
“叫黃鸝吧,這個名字我比較喜歡。”濃妝女子嗬嗬一笑,藏在身後的手槍迅速抬起,朝周青峰連連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