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來到三四鄉,大發雷霆。
而這一幕,當然老乾部們看不到。
但他們都知道今天的三四鄉注定格外‘熱鬨’。
郭文治此刻坐在家裡的書房,身旁是大兒子郭誌強,以及其他的幾個兒子女兒們。
一大家族人,除了一些小輩之外,齊聚於此,把不大的書房擠的滿滿登登。
“爸,三四鄉現在亂了啊,哈哈。”
郭誌強滿臉笑意的開口,言語之中竟然有一絲幸災樂禍。
沒辦法,誰讓他的利益都在三四鄉啊。
而宋思風要搞的政策,簡直就是斷了他的財路。
斷人財路,尤其殺人父母。
所以他現在非常的窩火氣憤,因此三四鄉發生群體**件,他是非常樂見的。
鬨吧,你們就鬨吧,鬨的越大越好。
隻有鬨大了,輿論起來了,才能渾水摸魚,才能把這件事解決掉。
隻有鬨大了,才會法不責眾,讓宋思風想要搞的政策胎死腹中。
隻有鬨大了,才能讓縣委書記楊東顧忌,才能讓楊東退一步。
光靠自己的老爸,還有其他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乾部去交涉,是沒啥作用的。
退休的乾部,終究退休了,對當局的影響力大不如前。
“你攛掇的?”
郭文治眉頭緊皺,瞪著自己的兒子問道。
郭誌強這次沒有否認,而是滿臉得意的說道“不這樣做,怎麼能贏啊?”
“你…”
郭文治聞言,勃然大怒,但不等他開口說什麼。
大兒子郭誌強繼續說道“爸,你彆生氣,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而且那麼多老百姓參與進來了,那麼多老農民都在裡麵,被裹挾著鬨事,你覺得縣裡敢用暴力嗎?”
“縣裡麵要是依舊動用暴力,想把苗家的人抓起來,那可就是烈火烹油啊,那楊東就是自找死路了。”
“我和苗英已經商量過了,所以十裡八村的三四鄉村民們,源源不斷的往鄉黨委樓趕過去,到時候人可就不是一千多了,可能是兩千多,三千多,越來越多。”
“那麼多的人,幾十個縣公安局的警察,夠乾嘛用的?”
“一人幾口唾沫,都能把楊東淹死。”
“楊東不是狂妄嗎?楊東不是囂張嘚瑟嗎?這回看他還能嘚瑟到什麼時候!”
“我就不信,他還會動用強硬暴力的鎮壓手段。”
“我都答應苗英了,他們苗家絕對不會出事的,總不能讓我食言而肥吧?”
郭誌強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絲無奈。
郭文治聞言,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是誰?你算老幾?在三四鄉靠農業賺點錢而已,真以為自己是縣裡老大了?”
“還答應苗英,保他家族平安無事?你也配?”
郭文治此刻是真的暴跳如雷了,尤其是聽到了大兒子這種狂妄無度的話之後。
連他擔任縣委書記的時期,都不敢口出狂言,不敢說這樣的話。
更不要說他現在早就退休多少年了,更沒有了權勢,否則楊東豈敢對他如此態度?
可自己這個大兒子,簡直就是找死啊。
他摻和的這麼深,豈能有好下場?
還大言不慚的保苗家全族平安無事,拿什麼保?拿自己這個不到一百斤的老骨頭嗎?
“爸,你怎麼能這麼慫啊?”
被打的郭誌強,氣呼呼的站起身來,看向郭文治大喊大叫。
從小到大,郭文治都很少動手打過他,但是此刻當著弟弟妹妹們這些家人的麵,老爸動手打自己。
他覺得丟臉了,因此掛不住麵子的反駁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