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自處的。
既然是錯誤,就要改正。
這才是一名乾部應該要做的。
至於改正之後,會不會被省組部記錄汙點,楊東不去考慮。
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而有了汙點,那也是楊東自找的。
自己種的樹,長歪了,自己不把他拔除,以後隻會越來越歪,給後麵的人很大的壓力。
“為什麼要打人?”
楊東直視著中年漢子的眼睛,沉聲問他。
眼神裡麵,滿是失望。
中年漢子笑容瞬間凝固了,而後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想賺錢,我以前窮怕了。”
“那夫妻倆做的烤串,比我做的好吃。”
“遊客都去她們那邊了,沒有人來我這裡。”
“這樣下去,我怎麼辦?我兒子生了二胎,需要錢。”
“我老伴糖尿病還有高血壓,每年醫藥費就得上萬塊。”
“我兒子在省裡買房了,有四十萬的房貸要還。”
“書記,我不是故意打人的,我隻是嚇唬嚇唬他們,沒想打斷她的腿,可那個凳子不知道為什麼砸到她了。”
中年漢子苦笑著解釋,眼睛裡麵有懺悔,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利益損失的恐懼。
楊東沉默了幾秒鐘,轉身朝著蔣虎開口:“秉公辦理!”
“施暴者不受法律嚴懲,我還做什麼縣委書記?”
“你還做什麼公安局長?”
“我創造的慶和縣神話,就是個笑話。”
楊東板著臉往外走。
“書記,楊書記,你不能這樣啊,楊書記!”
“我可是人民啊,我可是老百姓啊!”
“你不管我們了嗎?”
中年漢子聽著楊東對蔣虎的交代,頓時怕了,跪在地上大喊大叫。
周圍的食客都被吸引過來,外麵圍攏著很多人,看熱鬨。
楊東本不想跟他多說什麼。
但是他喊的這幾句,楊東火氣竄了上來。
“誰不是人民?誰不是老百姓?”
“你施暴的時候,想過他們夫妻也是人民嗎?也是老百姓嗎?”
“你以前被城管欺負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我庇護你,就是為了讓你最後對老百姓施暴的嗎?”
楊東指著中年漢子,怒吼。
“她們,她們不過是外地人啊,楊書記,我們才是慶和縣的老百姓啊。”
“她們搶我們本地人飯碗啊。”
中年漢子被楊東怒吼,懵了一秒鐘,然後緊接著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外地人怎麼了?外地人不是人嗎?”
“隻要來了慶和縣,給慶和縣消費,交稅,那就是我們自己人。”
“什麼本地外地的,窮了幾十年了,剛過上富裕日子,這才幾年啊?就開始耍橫刀,開始瞧不起外地人了?”
“我辛辛苦苦招商引資,為的是什麼?”
“不光是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還想源源不斷的吸引外麵的人走進來,創造慶和縣,一起把慶和縣發展起來。”
“離開人,能行嗎?”
“你這是往我臉上扇巴掌,你這是往慶和縣臉上扇巴掌。”
楊東怒不可遏的朝著他怒吼,一句本地人外地人,徹底讓楊東控製不住火氣。
好日子沒過幾天,就開始搞這種風氣。
“什麼時候連東北人都開始瞧不起東北人了?”
“有資格嗎?”
“都窮成什麼逼樣了,還爭競個什麼?”
“富,你能富到哪裡去?”
“能比沿海地區還有錢?能比京城人,東海人,香江人還有錢嗎?”
“不想辦法齊心協力把經濟搞上去,就知道顧及自己的小九九。”
“我告訴你們,我楊東在慶和縣為了發展經濟,不光可以整治不作為的乾部,惡霸,鄉紳,黑勢力,社會閒散。”
“刁民,我一樣要整治。”
“彆覺得我楊東年輕,好欺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對老百姓好,那也是分事情的。”
“麵對這種事情,我的拳頭絕對不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