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因為這完全是主觀的問題。
回答不好就是誣陷,落井下石。
楊東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想著,前兩年馮家棟在慶和縣做的到底怎麼樣。
楊東儘量公正客觀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意見,因為這關乎馮家棟以後的量刑。
“馮家棟同誌這個人,我沒有那麼了解吧。”
“雖然兩年多,不到三年搭班子,但是我們一個在縣委,一個在紀委和政府,除了縣委常委會以外,交集比較少。”
“但是有幾件事,完全屬實,我可以交代一下。”
“首先是馮家棟同誌完全讚同當時慶和縣發展規劃計劃,所以慶和縣發展到今天,有他一份功勞,這是不能磨滅的,也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他當時身為縣委書記要是不拍板,慶和縣就不能有今天。”
“第二件事,馮家棟在招商引資的時候,招商到了外資,喬杉資本,他們盯上了礦產,主要是錸礦。”
“馮家棟同誌因為疏忽,導致簽下了不合理的意向合同,給我們慶和縣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而且關於錸礦,前前後後也惹出不少事,最終甚至連上任省委書記都驚動了,才把這件事有一個合理的解決。”
“第三件事,馮家棟之前一意孤行的要搞滿鬥村玉米種植基地,我當時強烈反對,甚至我們之間爆發了言語衝突,縣委常委會很不成功。”
“這件事最後還是分管農業工作的劉省長,親自下來視察,才處理掉。”
“馮家棟最終沒有堅持成立滿鬥村玉米種植基地,沒有釀成大禍,而現在滿鬥村發展的非常好。”
“後來馮家棟在慶和縣就不怎麼管事了,有些鬥誌不足,後勁不足了,所以組織調整了他的工作。”
“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至於有沒有權力腐敗,有沒有貪汙受賄,私下勾結利益,我不太清楚。”
“不過縣委書記掌握人事權,的確當時在一些同誌的分配和安排問題上麵,我不太理解和支持他的意見。”
“我能說的也就這麼多。”
楊東很完整,也很係統的回答了有關馮家棟的問題,沒有添油加醋,完全是實事求是。
徐邵明仔細的記錄,然後抬起頭看向楊東說道:“紀委保密原則,你懂。”
“不過我們能透露給你的是,馮家棟在慶和縣擔任縣委書記期間,貪汙受賄額度超過了兩百萬。”
“這裡麵很多都有權力的私相授受,以及賣官行為,為親戚朋友解決編製問題。”
“這些事情,你當時做縣紀委書記時候,有沒有發現?”
徐邵明繼續開口問楊東。
楊東聞言有些心驚肉跳。
自己在縣紀委那麼嚴格的情況下,馮家棟竟然貪汙兩百萬?而自己毫不知情?
果然,縣委書記想要做一些事,真的很容易。
同級監督,真的很難。
“我沒有發現。”
楊東不推脫問題,也不甩鍋,也不模糊處理。
沒發現就是沒發現。
“好。”
徐邵明點了點頭,記錄在案。
“根據馮家棟所說,他在慶和縣貪汙很收斂,因為你管縣紀委非常嚴格,他怕被發現,所以隻貪汙了兩百萬。”
“但是我們在調查他的案子時候發現,他在龍武縣擔任副縣長,縣長期間,他足足貪汙了一千六百萬。”
“從去年年初回到龍武縣擔任縣委書記之後,更是毫不收斂,完全淪為金錢奴隸,公然賣官,替他人辦事,為非法商人大開綠燈,一年半的時間貪汙了四千多萬,還有很多古董字畫,總計不低於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