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楊東連忙示意蔣虎噤聲。
蔣虎看了眼綜合辦公室裡麵困頓的同誌們,有的趴著桌子上睡著了。
他立馬降低聲音,小聲朝著楊東開口,但還是抑製不住激動。
“哥,涉及到陳文蓋本人的,發生在2009年的一起懸疑案,突然有了最大進展。”
“這次,我調動慶和縣公安局的同誌過來幫忙,終於查到了端倪。”
“2009年,北春市雨大,周邊發洪水,陳文蓋承包了河段防汛工程,他們公司負責修建的密通河3號172段抗洪堤壩剛竣工,洪水就出問題。”
“洪水來了,他的防汛工程決堤,要不是人民子弟兵英勇抗洪搶險,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事後,省裡麵要嚴查決口的堤壩工程段,結果消息剛傳出來,陳文蓋手底下負責工程監督的兩個工程隊的隊長,跳河自殺。”
“當時是陳文蓋親自去公安局親自報案,說他兩個手下畏罪自殺了,投河自儘。”
“後來負責調查這個案子的帶隊警察,你猜是誰?”
蔣虎說到這裡,問楊東。
楊東看了他一眼,無奈說道:“你怎麼還賣關子。”
“是孟令歸,當時的孟令歸還隻是市局刑警支隊的支隊長,他負責了這個案子。”
“當時打撈了好幾天,但是發過洪水,屍體早就找不到了。”
“經過市局看似很認真的查案,半年的調查之後,最後市局孟令歸對案件總結認定,投河畏罪自殺成立。”
“孟令歸向上遞交的材料,這個案子就這麼結束了。”
“可當時很多細節明顯不對勁,邏輯也不對勁,可就是這樣,結案了。”
蔣虎說到這裡,冷笑一聲,繼續開口道:“可是這幾天,我和慶和縣局的同誌在查這個案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幫忙,我們意外發現了最新證據。”
“而且是大證據!”
“這個證據很明確的指向陳文蓋,當年他手底下兩個工程隊的隊長根本不是畏罪自殺,而是被他殺害的。”
“證據就是挖出來的兩具屍體!”
“我推測,當年的陳文蓋為了掩蓋事實,他把手底下負責工程監督的兩個手下給殺了,屍體被四塊很大的黃蠟石綁起來,扔到了水庫裡麵,然後偽裝成畏罪自殺。”
“沒想到啊沒想到,屍體已經被挖掘機挖出來了!”
蔣虎說到這裡,還是抑製不住興奮與激動,攥著拳頭,耶了一聲。
這麼多天了,他們一直都拿陳文蓋沒辦法。
現在終於是有了重大進展。
現在陳文蓋的殺人犯罪事實隻要成立,陳文蓋今天就走不掉了,也不可能走掉。
二十四小時的時限,隻是針對疑似犯罪或者犯罪證據不足以立案的。
可是如果有鐵打一樣的證據,那就可以正式逮捕。
正式逮捕之後,可就沒有什麼二十四小時最長時限這種說法。
殺人犯罪,足夠陳文蓋老老實實接受調查。
“你們是怎麼這麼快發現的?”
楊東雖然也很激動,但是他還是冷靜的問著蔣虎。
時間太快了,仿佛憑空冒出來的證據一樣。
快到讓楊東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是很快,我也沒想到。”
“所以說有些時候啊,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北春市三柳區的水庫,就是陳文蓋拋屍的地點。”
“最近水庫正在升級改造,要變成水上度假村,所以周圍都在施工,而屍體是施工隊的挖掘機從水庫東側一角挖出來的,四塊黃蠟石用麻繩拴著,屍體用麻袋裹著。”
“因為咱們成立了掃黑組,三柳區分局就把這件事彙報給我們了。”
“於是我親自去看了,然後我就認準了這兩具屍體,就是當年工程隊的兩個隊長的屍體。”
“靈雲市公安局和三柳區分局的同誌們對屍體技術分析,你猜怎麼著?”
楊東瞥了眼蔣虎,是白眼,沒說話。
蔣虎立馬繼續往下說道:“dna和血跡比對之後,敲打這兩個人就是當年所謂投河自儘,畏罪自殺的兩人。”
“現在,掃黑組的同誌正拿樣品去省廳技術部門做技術分析,黃蠟石上是否還殘留指紋,麻繩上麵的血液是誰的,屍體胸腔裡麵的刀有沒有指紋,隻要任何一項能與陳文蓋的信息對上。”
“那麼,陳文蓋殺人的事實就跑不掉了。”
“其實,他已經跑不掉了!”
“綁著屍體的四塊黃蠟石,我們查了,不出意外就是陳文蓋當年辦公室裡麵的黃蠟石。”
“陳文蓋的公司有個合影牆,我們找了幾張照片,發現陳文蓋跟彆人合影的照片裡麵,有這幾塊黃蠟石,一模一樣。”
蔣虎越說越興奮啊,這麼多天了啊,一直都在憋屈的狀態中啊,掃黑組就像是吃乾飯的一樣,一直都沒有突破。
甚至雙規的乾部,都出車禍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