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鴻舟看了眼蔣虎和李青鬆,但是最後還是看向了楊東,沉著臉色說道:“楊主任,我們能不能單聊幾句?”
“不是,梅叔,你啥意思啊?信不過我啊?”
蔣虎見楊東被梅鴻舟拉著要單聊,立馬就不滿意的問了。
梅鴻舟苦笑一聲朝著蔣虎說道:“虎子,我可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隻是有些話隻能跟楊主任說。”
楊東見此,看到梅鴻舟滿臉無奈和為難的模樣,立馬朝著蔣虎說道:“好了好了,虎子,你就不要為難梅廳了。”
“梅廳長,我們出去聊。”
楊東朝著梅鴻舟示意,指了指會議室門外。
梅鴻舟跟著楊東走到了會議室門外,來到走廊內。
走廊裡麵並沒有人。
梅鴻舟見此便朝著楊東開口說道:“期間有人打電話,有人打過招呼,勸我們慎重進行掃黑大範圍行動,說怕社會影響不好,也怕辦案不乾淨,反而導致一些四散逃走的混混打擊報複社會,怕無辜的老百姓受到傷害。”
“誰啊?”
楊東盯著梅鴻舟,直接問。
他不想聽過程,隻想知道是誰打的這個招呼,又是誰打的這個電話。
“是咱們吉江省人大副主任,也是咱們吉江省的老政法委書記,魏立本。”
“他也是我的老領導之一。”
梅鴻舟說到這裡,臉色複雜些許,繼續說道:“當時電話來的時候,我的壓力是非常大的,因為這位老領導差一點就說動我了。”
“要不是關鍵時刻,薑卓民省長打來電話,要求這次掃黑行動必須堅決堅定的執行到位,必須完成。”
“自己估計是頂不住這個壓力的,也沒辦法頂住這個壓力啊,麵對吉江省曾經的老政法委書記,如今的省人大副主任,副部級領導,我沒辦法抗爭。”
更不要說這位老主任,老書記,還是自己的老領導,當年挺照顧他的,他從副處升正處,就是這位老領導提拔自己,不然自己沒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噢噢,魏立本。”
“立本,立本,我看這位魏主任怕是做不到立本。”
楊東目光複雜的呢喃一聲。
“還有一個人,也給我打了電話。”
梅鴻舟繼續開口,朝著楊東說道。
打電話的可不止魏立本一個人,還有一個人也挺重要的,巧合的是也是他老領導。
要不怎麼說領導乾部做任何決策都不容易啊,尤其是要狠下心來整頓或者改革的時候,你總能遇到各種掣肘,而且都是你曾經的老領導,老前輩,老同誌。
你說你聽不聽吧?
你要是不聽的話,那你就是忘本,人家當年白幫助你一次。
可你要是聽話了,你又違反原則,違反黨紀國法了,對個人發展是有害的,萬一今後國家倒查,他絕對躲不過去。
偏偏這種兩難的事情,他全都遇到了。
“該不會是省高法的前副院長耿振庭吧?”
楊東忽然目光古怪起來,他覺得八九不離十了,這個老同誌是老疤耿烈的親叔叔,楊東不信關鍵時刻這個老家夥不出麵。
“你怎麼知道?”
梅鴻舟吃驚的看向楊東,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他沒有跟楊東提前透露過,楊東是怎麼知道的?
“猜到的。”
楊東微微一笑,除了這個耿振庭之外,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對,就是耿老,他雖然退休前隻是省高法的副院長,但畢竟是正廳級領導,同時當年又兼任省反貪局的局長,我三十二歲那年就在省反貪局任職,他也是我的老領導,在我正科升副處,給予我很大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