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祥和的想法很簡單,似乎沒有必要為了這兩億五千萬去得罪市財政局。
市財政局管著財政,要是因為這筆錢就跟市財政局的局長鬨翻的話,以後他們城關區可能會被穿小鞋,這不符合他們城關區的利益啊。
所以無非是少了一半,那就這樣算了。
楊東聽著沈祥和的話,對於沈祥和的性格與為人有了一點了解。
這是一個講政治的老乾部,不喜歡沒有掌握的事情,也不喜歡未知帶來的風險,能躲就躲,能忍就忍,畢竟小不忍亂大謀。
“沈老哥,這畢竟是人大專款,按照規矩是不可以被截留的,一百五十億專款從zy下來,直達北春市,在這期間無論是zy各部門還是省裡都沒有截留。”
“但是到了市財政局,卻把你們截留了一半,這是不合規矩的。”
“對於這種不合規矩的事情,我們就要勇敢的說不,不然有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你能忍一次,難道還能忍第二次嗎?”
楊東開口,繼續勸著沈祥和。
對於這種事情,這種侵蝕了自身利益的大事,如果還是采取忍受的方式,以後人家還會欺負你,為啥?因為你好欺負啊。
“市財政局得罪又如何?平時對於各區的扶持,都是市政府領導下的決定,市財政局隻有遵守的份,它又沒有單獨的權力。”
“再說了,你城關區可是大區,gdp那麼高,市財政局反而要靠你們才能保住財政,你怕什麼?你們城關區有什麼好怕的?”
楊東接連開口的這番話,讓沈祥和陷入沉思之中。
兩點五億,這是被截流的錢,而且是非法無效的截留,這是專款,不得截留。
另外得罪市財政局的局長,到底有沒有風險,以及利益和風險對比,哪個更值得冒險。
“楊老弟,我們派常務去吧。”
沈祥和想了一下,還是走了一個比較中間的辦法,那就是常務去要債,這樣的話留了一個餘地。
“你們城關區的常務會感謝你的,沈老哥。”
楊東直接被沈祥和逗笑了,讓常務去得罪人,然後自己留在後方。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辦法。
“行,沈老哥既然決定了,那就這樣,告訴你們常務,我們在市財政局門口集合。”
“那就先這樣,沈老哥。”
楊東說到這裡,放下了座機電話筒。
他搖了搖頭,這個沈祥和的性格已經被自己摸出來了,欺軟怕硬,如果遇到對他不利的,絕對不會去得罪。
這樣的人,要麼你就展現絕對的實力和背景,讓他老老實實的聽你的話,絕對的懼怕你,否則的話你跟他合作,也有可能被中途出賣。
楊東打了這個電話,也知道了沈祥和的性格,不得不說這是個意外的收獲。
楊東繼續拿起座機電話,撥通春城區的區長代賀誠的電話。
希望代賀誠,跟沈祥和不一樣,多一點硬氣,少一點政治。
“喂,哪位?”
很快,代賀誠的聲音傳入耳中。
“代老哥,我是紅旗區楊東啊。”
楊東笑著開口,自我介紹一番。
“哈哈,楊老弟,是不是專款被截留了?想問問我們春城區的情況?”
能做到副廳級的,基本上都是人精了。
他聽到楊東打來的電話,就猜到楊東打電話的來意是什麼了。
“我們春城區被截流了兩個億,氣死我了,一共四個億,給我吃了一半,剩下的兩個億,能乾啥?給我們兩千多公務員發工資都不夠。”
代賀誠憤怒的開口,表達強烈的不滿。
“那代老哥,要不要去市財政局討個說法?”
“我已經決定去市財政局討要說法了,剛才給城關區打電話,城關區也要派人過去。”
楊東開口,先說出自己這邊的情況,以及城關區的情況。
“同去,同去!”
“兩個億就這樣被吃了,我心裡不痛快。”
“我們春城區,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