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楊東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的回答道:“從我降職使用記長順,甚至韓盛文,我就已經打算到了這一步。”
“我知道,區委書記肯定要從人事權下手,正如我從財政權下手一樣。”
“她要掌控全區的人事權,就一定要調整全區乾部的職務問題。”
“所以我提前下手,刻意留下了記長順和韓盛文,目的就是如此。”
“記長順在區發改局影響很大,韓盛文在區商務局的影響也不小,兩個人都做了好幾年的局長了。”
“所以哪怕降職使用,也依舊能夠替我掌握兩個局的業務。”
“人事權給閆靜敏,我不搶。”
“但是這些局的職能,必須得掌握在我手裡。”
“我要發展經濟,離不開這些局的配合。”
楊東把煙頭掐滅,放在煙灰缸裡麵。
“她的人要是不配合,那我該處理處理,該免職免職,該移交紀委就移交紀委。”
“而且…我還打算置新單位,以及裁撤地屋征收工作局。”
“這個局我不打算留了,這個局已經沒必要單獨存在了,隨著時代發展,地屋征收工作局的全部職能可以並入住建局,國土局,或者歸市政府辦公室劃一個征收辦,拆遷辦出來。”
“總之,這個部門,我要取締。”
“然後成立區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以及行政服務大廳,還有參事辦公室。”
“至於原有的國土資源與礦產局局長,可以給閆靜敏,但兩個副局長必須是我的人。”
“工信局,住建局,也是一樣。”
“對於這些直屬局部門來說,副局長的權力未必就比局長小,利用好了,同樣能夠發揮部門的職權能力。”
“而且,老賈,這些部門的局長是誰的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發展兩個字,是紅旗區大勢。”
“麵對這樣的大勢,哪怕是閆靜敏的人,也得給我老老實實配合工作。”
“她不是傻子,她明白怎麼做的。”
賈豐年坐在沙發上,聽著楊東說的這一番大道理,臉色變的極其凝重,更是有了一些感悟。
“我做了幾年組織部門的工作,竟然還沒你通透。”
“怪不得你能做副廳級區長。”
“你不進步,誰進步?”
“我是服了。”
賈豐年連連搖頭,感慨著開口,朝著楊東抱拳,表示服了。
說罷,賈豐年拍了拍腿,站起身來。
“好了,區長,我回去熟悉熟悉工作,以後好好當你的左膀右臂了。”
“這回,你放心,我絕對不死心眼的搞房地產開發,哈哈。”
賈豐年說到這裡,提到了幾年前在慶和縣的規劃方案,他當時一心想搞房地產。
“哈哈哈,好,回去吧。”
楊東也被賈豐年這話逗笑了,也有些唏噓,想到了當年的事。
親自把賈豐年送到了門外,等賈豐年走遠之後,轉身回來。
此刻,肖平平從對麵辦公室鑽進來。
“哥,賈豐年來找你,什麼事?”
肖平平好奇的問道。
楊東站在窗台前,背著手,眺望白茫茫的一片,雪景之下的北春市紅旗區,分外妖嬈。
“表忠心!”
楊東淡淡的開口,示意肖平平。
“他?表忠心?”
肖平平有些詫異,這才就職第一天,就馬不停蹄過來表忠心了?
楊東點了點頭,賈豐年過來看似是提醒自己注意人事問題,實際上總結起來,無非就是三個字,表忠心。
尤其是最後幾句話,表忠心的意味很足。
“他也是成長了。”
楊東忍不住笑著評價道。
在慶和縣的賈常務,可不會表忠心,隻會蠻乾。
但在紅旗區的賈常務,懂得了團結,也分清了大小王。
“哥,剛才大伯來電話了,問你啥時候進京。”
“聽大伯的意思,似乎想讓你們一大家人,包括叔叔嬸子和楊南,都去京城過年。”
肖平平開口問道。
楊東聞言,猛地轉頭,震驚地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大伯讓我全家去京城?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