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山不可能不知道,但明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他還是通知了查一封。
“我打的!”
韓浩板著臉舉手,盯著李仲山。
他才不管什麼省政府高級參事,什麼正廳級待遇。
他隻聽楊東的命令行事,隻憑自己本身的原則做事,隻按照官場的規矩做事。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管不了他。
“還有我!”
“我也打了。”
隨著韓浩舉手之後,侯東來和侯雙全也都舉起手來,朝著李仲山看去。
李仲山見三個人都是楊東的嫡係,而且是嫡係裡麵的嫡係,不禁蹙起眉頭。
“小東,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仲山有些不滿的看向楊東,趁機發難。
他就是要讓韓浩三個人都承認了,才好對楊東發難。
楊東見他急不可耐的發難,自然也就能猜出來李仲山的想法是什麼,目的是什麼。
“李主任對我有看法?”
楊東沒去回答李仲山的質問,更不可能掉入李仲山的語言陷阱和語言節奏裡麵。
他反問李仲山,對自己是否有看法。
“小東啊,你對查達宏副**和查一封,是不是也有看法?”
李仲山也是老狐狸一個,不會輕易回答楊東,更不會承認,也是反問了楊東。
“黨紀國法不偏私,黨和國家不藏汙,人民群眾眼裡不揉沙子。”
“李主任,中紀委雙規調查查達宏是正常工作,你是為查達宏打抱不平嗎?”
楊東兩句話一開口,就讓李仲山啞口無言。
他敢承認嗎?他不敢。
所以,楊東這話一出,他唯有沉默以對。
“東強主任,你以前擔任過靈雲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現在也在省檢擔任三部主任,你懂國法,也懂黨紀。”
“你來說說,查達宏被上麵調查,是對,還是錯?”
“我蘇係不偏袒不徇私,又是對,還是錯?”
楊東下一刻就盯著祁東強,沉聲開口問道。
以前他對這些大領導們,總有級彆上麵的差距。
畢竟都是一堆正處級,副廳級甚至正廳級。
但是現在他麵對這一眾領導乾部,已經完全平視對待,本身已經是副廳級,加上自己是蘇係新的掌舵人,也就自然隨意很多,不會對他們有什麼過多的敬意。
“我…對,合理合情。”
祁東強沒想到楊東槍頭一轉,竟然調頭問他了,他猶豫了一下,隻能硬著頭皮承認。
不承認還能說什麼?還能懷疑黨紀國法有問題嗎?那不是找死嗎?
至於說蘇係的選擇,他心裡的確有很大意見,但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麵,說出來。
所以,隻能捏著鼻子承認了。
楊東扭頭盯著李仲山和祁東強。
兩個人都是最晚才過來,要說沒有心思,誰信?
自己下午就通知了他們晚上開會,而且他倆本身都在北春市。
晚?晚到哪裡去?
忙?又能忙到哪裡去?
結果他倆比龍江省齊市的林文厚副市長,還要晚到半個小時。
人家隔壁省的,開車都需要四五個小時,可以理解。
關木山,尹鐵軍他們都在靈雲市,開車來北春市,也得需要兩三個小時。
更不要說孫邦寧,羅家山,田博宇等人,他們都是外地乾部,往北春市趕都需要時間。
這些,楊東都可以理解。
可唯獨李仲山和祁東強,故意晚到,不就是想讓自己難堪嗎?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給自己使絆子,讓自己第一次主持內部會議不順利,借此削弱自己的威信。
嶽父還在省內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不敢詐刺。
但是嶽父去了漢東省之後,個彆人員,難免沒有彆的心思。
加上自己不過是副廳級罷了,跟他們級彆一樣甚至還不如,加上自己資曆淺,自然就有人不服了。
“正好,今天查一封在這裡,反麵教材在這裡。”
“乾脆,今天把話說清楚一些。”
“這個話,今天要是不說清楚,蘇係以後還會出問題。”
“我既然現在掌握蘇係,我嶽父把蘇係留給我,我就得認真負責,對得起嶽父,也對得起你們,更要對得起我自己的責任。”
楊東說到這裡,直接拉出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順勢坐了。
他沒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眾人的對麵,把眾人的表情反應,儘收眼底。
“在座的有我的長輩,有我的老領導,有我的朋友,還有我不熟悉的乾部。”
“我問一句,我嶽父蘇玉良把蘇係交給我把持,對於這個決議,誰不服?”
“直接舉手。”
“黨內有民主生活會,開展自我批評或者批評他人,使同誌們紅紅臉,出出汗,便於解決分歧,避免誤會。”
“咱們蘇係今天也來一次紅紅臉,出出汗。”
“有話直說,直抒胸臆!”
“來吧,彆總躲在背後嚼舌根,不服者,不滿者,不願者,都說說。”
“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