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六點。
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街道。
嵐橋街上到處都是屍體。
有華夏各個守城部隊戰士的遺體,有橫在馬路邊小鬼子的屍體。
整座城市籠罩著濃濃的硝煙。
不少學生,愛國誌士在槍聲奚落的地方,幫著部隊收容隊收屍。
抬著那些戰士的遺體,抗擊倭寇的決心在那些愛國誌士、青年學生的腦海裡無限放大。
一隊軍裝破爛的戰士東倒西歪的湧上街頭。
看著有人正在抬屍體。
為首的排長嘩啦一聲拉動槍機指著那些抬著遺體的人怒吼:“乾什麼呢?把他放下?”
抬著犧牲戰士遺體的青年學生回頭看向渾身是血,是泥的軍人,他們放下戰士們的遺體緩緩舉起雙手:
“我們隻想幫你們把英雄們抬到安全的地方去。”
…
那排長雙眼布滿紅血絲,他嘴唇乾裂,聽清楚青年的話,他壓低了槍口,拖著沉重的腿走到犧牲的戰友身邊。
隨同他一起的戰士們蹲在犧牲戰友遺體旁邊,他們下意識的蹲下,兩個人槍口向前,兩個人槍口向後警戒著周圍。
這該死的城市巷戰。
一個不留神周圍都會冒出來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人。
死亡似一把利劍。
懸在他們頭頂。
他們不得不謹慎又謹慎。
一個不小心。
他們也會成為冰涼的屍體。
蹲在排長身邊的學生從懷裡掏出麵包遞過去。
“長官。”
“我們能跟著你們一起打鬼子嗎?”
“我們是滬城一中的學生。”
“我們的學校被鬼子炸了。”
“老師和同學都被埋在了教室裡。”
…
青年學生祈求的目光看著麵前的軍官。
那軍官眼神銳利,他把麵包遞給後麵的戰士們,他卻抿了抿乾裂的唇角,“我們已經有部隊過去你們學校了。”
“有沒有活著的人,全靠他們運氣了。”
“你們這個歲數不是打仗的時候,回家老實待著,等我們把鬼子打跑了,好好上學,學點有用的知識,將來建設祖國。”
…
青年學生微微一怔。
“長官,你們缺什麼?我們可以給你們送物資。”
“老鄉們給你們籌備了很多乾糧和水,隻要您給個地方,我們晚上一定給你們送過去。”
…
排長擺手拒絕。
“我們什麼都不缺。”
“這裡很危險,你們趕緊走吧。”
“收屍是收容隊的工作。”
“你們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排長態度堅決。
他不可能讓這些孩子們冒著死亡的風險給他們一個打得隻剩下8個人的突擊排送物資。
作為教導總隊突擊排,他們和鬼子激烈交火,打到最後突擊排僅剩下不到一個班的兵力。
那名青年學生朝著排長深鞠一躬,“您的名字總可以告訴我們吧?”
“應天教導總隊突擊排排長牛建設。”
牛建設銳利的目光盯著青年學生,“可以走了嗎?”
“嗯。”
青年學生朝著周圍的學生揮了揮手,“同學們,我們走。”
先前搬運屍體的青年學生紛紛撤離。
他們跑出去之後,牛建設看著周圍,他們此刻在保山地區。
他們的連隊在城區和鬼子激烈交火,之後因鬼子裝備優良,人數眾多,不得不邊打邊撤退。
75師的坦克與保山地區的鬼子正麵交鋒不到十五分鐘,便被鬼子的重炮炸毀。
笨重的坦克橫在馬路中間,使得後麵的坦克無法按照保山路線前進。
教導總隊接敵同鬼子酣戰數小時。
因為後勤補給未能突破鬼子的封鎖線,使得教導總隊部分兵力孤軍奮戰,直至彈儘糧絕。
冒著鬼子的炮火和鬼子刺刀見紅。
…
牛建設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聽到左前方傳來腳步聲。
“臥倒。”
噗~
他們的人迅速趴在地上。
最後一個人剛趴好。
左前方胡同口一隊身著屎黃色軍裝的鬼子,一晃三搖,朝著大路方向走來。
鬼子一隊13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