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桂清醒來。
他睡眼朦朧,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眉頭擰成三道曲線,手下意識的抓住床邊的快拔套。
隻不過。
江桂清的手速,不如少尉的手速快。
少尉一把手槍頂住江桂清的眉心,另一隻手手心裡放著一塊沾了藥水的方塊紗布捂住江桂清的口鼻。
江桂清瞪大眼睛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十秒。
剛剛精神矍鑠的江桂清眼皮跳動幾下之後昏了過去。
少尉手槍放回快拔套。
他起身看著一百七十八十斤重的江桂清,“把人抬走。”
“是。”
兩個戰士收了槍。
一人抬住江桂清的腦袋,一人抬住他雙腿。
抬住江桂清腿的戰士倒退著出了帳篷。
他們在帳篷後麵把江桂清放到折疊擔架上麵。
等探照燈照向彆處的時候,抬著江桂清離開17軍軍部基地。
淩晨五點。
滬城的東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一道紫金色的光線,昭示著新一天的重啟。
那一道金光。
灑在6421具遺體身上。
整個太倉。
靜悄悄的。
家在小湯山附近的滬城百姓迎著晨光出門。
當一個個老百姓走上街,看到那些躺在地上滿是血跡,傷口的士兵的一瞬間,他們潸然淚下。
據守小湯山陣地川軍戰士犧牲數千人的消息不經意間傳遍滬城。
滬城女子大學,太倉高中的學生自發的前往小湯山為犧牲的英雄送行。
六點三十分。
送行的民眾一人一束菊花,送給犧牲的英雄。
東北野戰軍戰地記者和大眾日報社的記者用相機記錄著這一幕。
六點四十分鐘。
在車上的江桂清清醒過來。
他雙手負於身後,手腕處係著麻繩,雙腳也被麻繩綁住。
他醒過來看著兩邊坐著的陌生人,“你們是什麼人?”
“老子是第17軍軍長!”
“誰讓你們這麼乾的?!”
…
坐在副駕駛上的少尉扭頭看向江桂清。
“把他嘴堵上。”
“是!”
…
坐在江桂清身邊的上士捏住他的下巴,接著往他嘴裡塞進去一團布。
“嗚~嗚嗚……”
江桂清氣炸。
七點。
從山城飛抵嵐橋機場的專機打開機艙門。
陳沂南走到機艙門口。
停在登機梯前的是一輛防彈軍車。
品牌竟然是德國奔馳。
在那輛防彈軍車的前後,停著十幾輛輪式步戰車。
每一輛步戰車車頂都搭載著37毫米火炮和20毫米重機槍。
陳沂南看著那些戰鬥風格十足的軍車。
他見過坦克。
但從沒有見過這玩意。
從來接他的這些車來看,不難看出當前滬城的局勢有多麼的緊張。
陳沂南或多或少也猜出來葉安然請他來乾嘛了。
防務部召開滬城作戰會議的時候陳沂南在場。
第17軍撤出太倉。
長官部直接越級指揮川軍赴太倉小湯山阻敵。
後經張秋山彙報。
東北野戰軍滬城前指正式收編川軍第20軍。
陳沂南走下登機梯。
“有人要倒黴嘍。”
他被陳哲請到軍用越野車後車門前並主動拉開車門,“陳長官請。”
陳沂南看向停在旁邊的裝甲車,“這車安全嗎?”
陳哲點點頭:“防彈的。”
陳沂南眼睛依舊停留在那輛裝甲車上麵,“我想坐那個。”
陳哲撓頭:“那個不舒服。”
陳沂南堅持,“那也我想坐那個。”
陳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