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燭火微微晃動,謝林靜靜地凝視著嘉黛爾,目光深邃如夜。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壓。
“成交。”
嘉黛爾的睫毛顫了顫,她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付出了自身的才華和自由,成功地告彆了落魄潦倒的過往,換取了一個全新的生活。
“我會提供你進行魔法研究的機會和資源,讓你擁有遠超以往的條件。但相應的代價——”謝林目光一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你必須要心甘情願地立下契約,從此奉我為主。”
嘉黛爾淡漠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並不愚蠢,她很清楚這個契約意味著她的自由將徹底終結,她將成為眼前這個少年的奴仆,從此對他絕對服從,供他任意驅使。
她沒有立刻回應,沉默片刻,似是在衡量其中的利弊。謝林也沒有催促,隻是以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等待她的最終決定。
嘉黛爾緊緊抿著嘴唇,她知道,她其實沒有選擇——
曾幾何時,她也以為自己能憑借才華在魔法界立足,可現實卻無比殘酷。布斯巴頓的畢業證書再光鮮,也改變不了她的出身,也無法讓她獲得真正的機會。
她曾在巴黎魔藥師公會前徘徊許久,想申請一個助理的職位,卻被門房不耐煩地趕走,隻因她身上穿著褪色的舊外套,看起來就像一個毫無價值的“貧民女孩”。
她也曾試圖應聘煉金研究所的學徒,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得去。那些出身高貴的巫師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甚至有人嗤笑:“萊斯特蘭奇?你有什麼資格繼承這個姓氏?”
一個落魄的貴族,在社會所遭受到的惡意比尋常百姓更甚。
最後,她被迫在一家三流巫師服裝店做裁縫,日複一日地為客人縫製華麗的巫師長袍,偶爾在夜裡用僅剩的微弱燈光,在破舊的小房間裡研究煉金符文。她的手因為長期裁剪布料和繪製刻印圖案而磨出繭子,而薪水微薄到連基本的魔藥都買不起。
她受夠了。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命運,她想,她的人生或許早就被注定了。
嘉黛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緩緩點頭:“我接受。”
謝林微微一笑,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的回答。
“很好。”
他站起身,從座椅上站起,步履從容地走向嘉黛爾,藏在袖子裡的手伸出魔杖,隨著深澀難明的咒文從他口中念出,侍魔契約從虛空中浮現,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頓時降臨在密室中。
嘉黛爾睜大了眼睛,再也維持不住冷漠的表情,她能夠感受得到契約上的強大力量,這絕不是一般的契約,一旦簽訂,便再無翻身的可能。一股恐懼突然從她心底滋生而出,她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臟突突地大力跳動著,理智告訴自己要回頭,前方等待著她的極可能是她無法想象的深淵。
但是——
她沒有退路了。
她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又臟又臭的巴黎下水道裡,日日夜夜都睡在冰冷而硬邦邦的地板,忍受著蟲子的撕咬,還有擔心蛇蟲鼠蟻以及各種不明生物的襲擊。
她咬了咬牙,抬起手,堅定地觸碰了那虛浮在空氣中的契約卷軸,按照上麵的古老文字誦讀著屬於自己的侍魔誓言。
誓言結束的瞬間,契約符文猛然一震,如活物般遊走,黑色的光芒宛如蠕動的觸手般纏繞上她的手腕,迅速攀升,一路蜿蜒而上,滑過她纖細的手臂,攀至肩頭,最終在她雪白的頸側凝結成了一條森冷的鎖鏈,緊緊纏繞住她的喉嚨。
契約生效。
嘉黛爾的呼吸微微一滯,鎖鏈散發著冰冷的光澤,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收緊,她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束縛,仿佛它隨時可以勒緊,讓她窒息般的臣服。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放鬆點。”謝林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勾起嘉黛爾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他的指尖順著她顫抖的下顎緩緩下滑,直到停留在鎖鏈形狀的侍魔印記上。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意誌,躁動的鎖鏈頓時停止蠕動,緩緩鬆開。
嘉黛爾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帶著滿滿的恐懼,身體不住地在顫抖著。然而,即使那種窒息般的束縛感已經消失,但她依舊能感受到脖頸上若有似無的冷意,仿佛在提醒著她,眼前的少年從此就是自己的主人。
謝林的手緩緩撫過她的臉頰,嘉黛爾隻感受到一股溫熱感從謝林的手掌中傳來,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放鬆的力量,內心的恐懼逐漸被另一種陌生的情緒取代。當她的視線對上謝林那閃動著紅芒的蛇形瞳孔時,一股異樣的感覺慢慢在心底滋生,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心中的抵觸和畏懼正一點點地被吞噬殆儘。
“放下你的恐懼,忘記你的過去……”謝林輕柔的聲音在嘉黛爾耳邊響起,“你那聰慧的大腦不需要再被無謂的痛苦填滿。你的新生活正在等著你,隻要你全盤接受你新的身份……魔侍的身份……”
嘉黛爾怔怔地望著他,腦海中仿佛有一道枷鎖被悄然解開。
是呀,她為什麼要抗拒?
她曾經那麼努力地活著,卻依舊被命運無情地捉弄。
如今,一個全新的身份和生活擺在她的麵前,與其沉浸於過去,倒不如徹底地忘記前塵過往,去迎接那個嶄新的身份。
謝林微微一笑,低聲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魔侍,我在你心裡的地位高於一切,我的意誌必須被傳達,我的命令必須被服從,隻要你對我展現出絕對的忠誠,你就會得到你日思夜想的全部。”
嘉黛爾的呼吸平穩了下來,她看向謝林的眼神已經產生了變化,那是毫無保留的順從和敬畏。她知道,她已經放開了內心的所有戒備,發自內心地接受自己成為一個“魔侍”的事實。
從今往後,她生命的唯一意義就是侍奉她的魔主——謝林·馬爾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