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高窗灑入霍格沃茲禮堂,金色的光輝映在長桌上閃著油光的銀器和吐著熱氣的早餐食物上,溫暖而靜謐。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坐著,交談、翻閱報紙、匆匆進餐,禮堂裡彌漫著一種表麵平靜、實則隱隱躁動的氛圍。
謝林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中心位置,手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一口未動。他一邊優雅地切著黃油吐司,一邊看著大廳上方的貓頭鷹飛入天穹。今天,它們來得特彆早,也特彆密。
就像一場雪,信件從天而降,紛紛揚揚地落在他的麵前——淡紫色的信封、綠色的便簽、還有揉成團的羊皮紙,在他盤子周圍堆出了一圈紙質的花環。
這一幕迅速吸引了周圍斯萊特林學生的注意。雖然謝林時常收到信件,但像這樣密集而鋪天蓋地的情況,卻仍屬罕見。
“謝林,你最近開了什麼貓頭鷹店嗎?”斜對麵的潘西忍不住調侃道。
謝林隻是淺淺一笑,沒有回應,隨手拆開最上方的一封信。
“我曾經不信,但現在我開始懷疑,魔法部真的什麼都告訴我們了嗎?”
“馬爾福瞭望台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時光。”
“我弟弟在魔法生物管理控製司實習,據他說最近關於‘攝魂怪異常躁動’的報告被高層封存了。”
信件源源不斷地落下,桌麵很快被堆滿。在謝林點頭示意後,德拉科、潘西、達芙妮、阿斯托利亞和卡羅姐妹花也加入了拆信的行列。
這些信件全部都是馬爾福瞭望台的聽眾們寄來的,信中的內容無一例外地都是表達對他的支持。
區彆於原著中哈利的做法,謝林所操縱的馬爾福瞭望台隻是宣揚黑暗勢力的蠢蠢欲動,對伏地魔複活的事情則隻字不提,這種克製而冷靜的語調,反而更容易讓聽眾產生信任。
隨著食死徒越獄事件的持續發酵,魔法部至今仍未為食死徒們到底如何從號稱全球最牢固的阿茲卡班監獄裡逃出去這件事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解釋,同時群眾也看不到魔法部有在努力地做出任何有意義的應對,相比當年追捕布萊克的陣仗,魔法部這一次的反應冷淡得出奇,街上連一個負責搜捕逃犯的攝魂怪都見不到。
群眾慢慢地對魔法部失去了信心,他們甚至陷入了極度的困惑——到底英國巫師界在發生著什麼事?到底魔法部在隱瞞著什麼,在謀劃著什麼?
他們的疑惑一直都得不到答案。《預言家日報》對這些事實諱莫如深,哪怕是最明顯的危機也避而不談。
於是,在這種無能與沉默的夾縫中,人們逐漸把目光投向那個唯一仍在發聲的平台——馬爾福瞭望台。
它沒有振臂高呼,也沒有口號煽動,但它說出了人們內心最深的恐懼和疑問。在魔法部集體緘默的今天,馬爾福瞭望台那冷靜、清晰、帶有理性判斷的聲音,便成了越來越多人主動選擇相信的“唯一解釋”。
“太好了,”阿斯托利亞興奮地說道,“好像大部分聽眾都選擇相信你。”
“是呀,魔法部的解釋太過蒼白無力,完全沒有說服力,”赫斯蒂亞·卡羅點點頭,說道:“他們還說,雖然他們也很不願意麵對危機的降臨,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承認,在魔法部刻意營造的安全氛圍底下,無法解釋的漏洞實在太多了。”
“這也就說明,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警覺,並開始質疑魔法部……”芙蘿拉·卡羅接著說下去。
達芙妮冷笑了一聲,“這一點兒也不值得驚訝,在魔法部和你之間,隻要有腦子的都會選擇相信你,而不是魔法部。”
謝林滿意地點了點頭,馬爾福瞭望台的表現沒有讓他失望,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
現在整個社會輿論都站在了他的這一邊,魔法部可沒辦法再用對付鄧布利多的那一套方法來對付他。
魔法部剩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烏姆裡奇在霍格沃茲裡的滔天權勢,在學校的範圍內解決自己。而烏姆裡奇能夠憑借的力量,就是以麥克拉根為首的正義糾察隊。
正義糾察隊在繳獲鄧布利多軍之後,開始有些得意忘形,行事上越發毫無顧忌,尤其是麥克拉根,性格變得更加乖張跋扈了,可以預見的是,距離他來找謝林麻煩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可是……哼哼,謝林可不是波特呢……
就在謝林還沉醉在閱讀信件時,一道微小的“砰”聲在他耳邊響起,一個穿著小茶巾製服的家養小精靈悄然現身在他身後,將一張折得極小的羊皮紙偷偷塞入他掌中,然後迅速消失。
看完了字條,謝林才想起今天是3月1日,正是斯多吉·波德摩刑滿出獄的日子,但預言家日報上麵完全沒有報導這件事。手中的字條是尼法朵拉寫的,內容正是關於波德摩的——
波德摩死了。
就在今天,鳳凰社派出盧平和歐克登·霍布敦去接波德摩,但兩人並沒有等到後者的出現。一番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他已經死在監獄中。魔法部在書麵報告上給出的解釋是,波德摩是“病死”的,但鄧布利多的判斷是,他是先被攝魂怪的親吻吸走了魂魄,然後才染上疾病死亡的。
這不是一次偶然的“死亡”,而是一次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