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軍區部隊
夜已經很深了,蕭羽卻毫無睡意,他坐在桌前凝視著手裡一封信,信上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極其工整用心,這是許瑤親筆寫的。
信上的內容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有著少女情竇初開的懵懂與羞赧,句句情真意切。
從前拿起這封信,他總是抑製不住嘴角的笑容,可現在再看這封信,許瑤的麵容透過信紙浮現,她眼裡的陌生與失望,像是一根針狠狠刺入他的胸膛,叫他說不出話。
上次在實驗樓,陳文彬對他說的話,至今猶在耳邊回想。
他還沒回來時,陳文彬跟薑夢思訂婚,彼時薑建華已將他看作未來女婿,不對他有太多防備。
有一次,在進入薑建華書房找他時,偶然看到保險櫃裡存著一封文件,可惜沒等他仔細看,薑建華就把櫃子鎖上了。
隻是匆匆一眼,不能確定那封文件內容是什麼,但封麵上的字跡跟張國棟的很相近。
按理說,張國棟死的時候,薑建華還在國外,兩個人根本不會有聯係,可薑建華的保險箱裡卻有跟張國棟有關的檔案。
也就是在那時,陳文彬在心裡紮下了對薑建華懷疑的種子,可眼下陳文彬很難找到再接近的機會。
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薑夢思的身上,他隻能假裝迎合讓對方放下戒心。
不是不想告訴許瑤,家裡的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他不想把許瑤牽扯進來,張國棟的死不光是警告,更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可以不怕死,冒著風險去尋找當年的真相,可許瑤呢?
她的家庭不能提供任何庇護,萬一那些人把苗頭對準她,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出什麼事,隻怕自己會發瘋。
想到這裡,蕭羽放下手裡的信,靠在椅背上長歎一聲,月亮當空,沒有星光作伴尤顯孤寂。
窗外傳來,一群新兵嬉笑打鬨的聲音。
昨天小孔他們報備過,趁著周末要去飯店給新兵慶生,原本也叫了他一起去的,可他確實沒什麼心情,再加上有工作沒處理完,就推辭了,他們剛玩到這個點兒才回來。
蕭羽起身走到窗邊,也不知道裴永光那頭怎麼樣,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拉開窗戶道:“小孔,你來一下!”
剛才還鬨騰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除了小孔其他人縮著脖子做鳥獸狀散開。
小孔以為是他們聲音太大吵到了蕭羽睡覺,杵在地心,訕笑:“蕭隊,這麼晚還沒睡啊?”
“少廢話,快上來,有事兒問你。”
看蕭羽的樣子不像是要興師問罪,小孔才算安心。
這兩天蕭隊心情可不是很好,自己還是不惹他為妙。
一溜煙進了跑上樓,到了門口打了聲報告。
“進來。”
小孔走進去,蕭羽也沒廢話,直接道:“這幾天裴指導員有來信嗎?”
“沒有,西北那山溝溝裡,通訊十分不方便,前天接到他的信兒,說已經到地方了,按照時間推算,這已經走了一個來月了,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