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降臨,巨大的吊頂水晶燈閃爍著令人眩目的光暈。
大理石地麵上擺放著華美的餐桌,悠揚的音樂也在宴會廳中回蕩。
手拿酒杯的客人觥籌交錯,你來我往。
通上二樓私人會所的漢白玉旋梯上,喬秋陽一身筆挺的西裝紮著綢製領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靜靜注視著這一幕,眼裡閃爍著一種熾熱而貪婪的光。
那目光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寫滿對權力和財富無儘的渴望。
伴隨著正在的野心,他下定決心,遲早有一天,整個海都都將姓喬,成為他們喬家的天下!
“喬總,查爾斯帶人已經到了,正在雅間等您過去。”
女助理穿著一席流雲錦的旗袍,步伐妖嬈走到他身邊,湊近說話時帶過一席香風,讓人聞之欲醉。
喬秋陽的眸光變得幽邃,在她明豔的麵容上看了一眼,勾起一抹笑:“好,我這就過去,沒彆的事,你先去樓上休息,等忙完我去房裡找你。”
女助理聽懂話中的深意,麵容越發嬌嗔,輕快地嗯了聲,轉身朝樓上客房而去。
目送她的背影走遠,喬秋陽整了整領帶。
今天查爾斯將帶他會見愛美麗國駐華外交官,這次從軍方收集的情報,足夠讓他在國外獲得更大的資金支持與優待。
喬秋陽邁著自信從容的步伐走至門前,掛上標誌性的笑容,推門而入。
“喬會長可真是大忙人,嶽父屍骨未寒,就開始大擺宴席,真不像是你平日孝順作風。”
喬秋陽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沙發上垂頭坐著的查爾斯,又看向早該死在船上的周長林。
意識到陷入圈套,心如擂鼓關門就想跑。
可剛一轉身,冰冷的手槍就已經抵在頭頂,左右兩邊早就有人截斷了他的路,蕭羽和裴永光看著他。
“喬會長,我們注意你很久了,你的老朋友查爾斯已經把罪行全都交代了,現在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周長林笑著,從桌後繞出來。
在樓上抓捕喬秋陽的同時。
一大批身穿警備服的軍人,配備荷槍實彈從酒樓宴會廳湧入,把還在儘興飲酒的受邀賓客全部控製。
方才還高人一等飄飄然的政商要員,頓時成了驚弓之鳥,一片嘈雜。
喬秋陽做夢都沒想到,僅是京都的一個區區調查團,就把他多年的心血攻破土崩頃刻間瓦解。
本該是一群死人,究竟是哪裡出了錯,讓他們平安無事地逃出來。
喬秋陽大腦飛速運轉,為了自保,趁著身旁兩人不備,翻身一躍跨過欄杆從樓上跳下。
大廳人員密集,再加上警備軍的湧入,蕭羽和裴永光不好開槍,隻能緊隨其後越過欄杆追上去。
喬秋陽在海都混了這麼多年,此人心思縝密,什麼都要做兩手準備,對國際酒樓的格局了如指掌,身旁還養著一批為他效力的打手。
為了掩護喬秋陽,這些人手持匕首,開始阻擋蕭羽和裴永光繼續追擊。
狹窄的走廊裡,拳腳肉搏,好在兩人身手不錯,三下五除二把打手放倒,繼續朝外追出去。
剛跑出酒店,就聽見夜空中響起嘹亮的一聲槍響,順著聲音抬頭看去,周長林正站在窗口,朝著三百米開外的喬秋陽射出一擊,對方腳步踉蹌,摔倒在地。
可性命攸關,他又掙紮站起來,一瘸一拐的繼續往黑暗中跑去。
既然人已經受傷,循著血跡追,跑不了太遠。
兩人繼續朝著喬秋陽逃竄的方向追趕,蕭羽朝窗口飛快道:“我們去追喬秋陽,你盯著查爾斯,那是個關鍵人物,彆讓他跑了。”
窗口站著的周長林點頭。
地方越偏,沒有燈火照亮,眼前的視線就越模糊,兩人跟喬秋陽進了一棟已經廢棄的大樓。
慘淡的月色成為最後的光源,地上的滿是廢磚爛瓦,灰塵積累厚厚的一層,唯有地上銅錢大小的零星血跡,證明這裡確實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