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雖然心中還有疑惑，但看到陳媽這樣，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轉身迎了出去。
陳媽看著江離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買菜小販那熟悉而又刺耳的呦嗬聲，穿透了寧靜的空氣，直刺陳媽的耳膜。
那聲音在陳媽聽來，就像是催命的鬼在耳邊低語，讓她渾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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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幾乎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那杯差點被江離喝下的“毒茶”，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而現在，這買菜小販的出現，無疑是雪上加霜，讓她的內心更加慌亂。
自從那次知乎，這個小販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偶爾會在牆外吆喝。
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到底是出去，還是不出去？
腦海中卻一片混亂，根本無法思考出任何有效的辦法。
小販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仿佛要將她拖入無儘的深淵。
“陳媽，你怎麼不去買菜？”江離的聲音如同一陣清風，吹散了陳媽心中的部分陰霾。
這簡單的吩咐，卻讓陳媽如夢初醒，仿佛從一場噩夢中掙脫出來。
“哦，對，買菜……我這就去。”陳媽應聲答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已經逐漸恢複了清明。
走出門外，迎著那買菜小販的呦嗬聲，陳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天的菜新鮮嗎？”陳媽開口問道。
小販熱情地回應著，介紹著今天的蔬菜。
陳媽看上去認真地挑選著，卻不敢抬頭看小販的眼睛。
陳媽提著菜籃子，手還有些微微顫抖，正低頭走著，突然聽到小販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幾分質問和嚴厲。
“你怎麼這麼慌張？”
小販的語氣讓陳媽心裡一緊，她抬起頭，看到小販的臉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副熱情洋溢的樣子，而是陰沉得可怕。
“我……我……”陳媽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心裡亂極了，既害怕又愧疚，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到底怎麼回事？”小販的眼神裡閃爍著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出來。
陳媽知道，再也不能隱瞞了，鼓起勇氣，把剛才在江家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販。
“混蛋！”小販聽完，眼睛幾乎要噴火了，“誰讓你擅自行動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小販的聲音震耳欲聾，陳媽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我……我不是故意的。”陳媽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隻是想讓你們趕緊放了我兒子。”
小販瞪了陳媽一眼，沒有說話，陳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就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犯。
過了好一會兒，小販才開口說話：“想要讓你兒子早點恢複自由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聽我的指揮。像你這樣胡鬨，隻會把他害死，知不知道？我交給你的事情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你這次的擅自行動，可能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
陳媽連連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其實，下到茶裡的藥粉根本就不是什麼毒藥，隻是一些滋補用的藥材粉末。
可為了救兒子，她還是忍不住要提前演練一番。
可在將藥粉放入茶水之後，腦袋幾乎成了一團漿糊，竟然忘了那並不是真的毒藥。
“你確定她沒有發現？”小販不放心。
“確定，小姐肯定沒有注意到。她的朋友一直沒有找到，這幾天她心情不好。”
小販哼了一聲：“我看是找不到了，說不定人早就死了。”
陳媽嘴巴張得老大。
小販看著陳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好吧，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為例。今後，必須要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不能再有任何擅自行動。否則，你就等著給你的兒子收屍吧！”
陳媽連連搖頭，恐懼地看著小販。
“這再也不敢了，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說著，她提著菜籃子，就要匆匆離開。
小販低聲喝道：“回來！你的菜還沒有挑完！”
陳媽趕緊轉身胡亂往菜籃子裡塞了些菜，
“這些天你要注意觀察那個江離，尤其是有沒有和那個方如今聯係。不過啊，我要再次提醒你，不要做的太明顯，以防被人家發覺。一有消息，馬上向我報告。聽明白了嗎？”
陳媽點點頭，她一刻也不想繼續待下去。
“走吧！”
陳媽如蒙大赦，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
小販望著她逃一樣的身影，低聲罵道：“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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