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江抓住這個機會,衝向河堤。
“攔住他!“衛澤輝大喊。
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顧清江已經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河麵,他毫不猶豫地翻過護欄,縱身躍下。
“噗通!“
冰涼的河水瞬間將他吞沒。
顧清江屏住呼吸,順著水流潛遊。
他能聽到岸上嘈雜的人聲,還有手電筒的光束在水麵上掃來掃去。
“他受傷了!“衛澤輝的聲音傳來,“這裡有血跡!“
水麵之下,顧清江繼續潛遊,直到肺部的氧氣快要耗儘,才在一個廢棄的碼頭邊悄悄上岸。
遠處,衛澤輝正指揮手下沿河搜索。
顧清江混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他最後看了一眼河對岸閃爍的警燈,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穿梭在狹窄的巷道中,顧清江不敢停留,儘管肩膀上的擦傷火辣辣地疼,但現在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
過了一個多小時,顧清江來到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安全點之一。
從牆縫中摸出鑰匙,他輕手輕腳地打開後門。
屋內漆黑一片,顧清江摸到牆邊的煤油燈,點燃後迅速拉上窗簾。
昏黃的燈光下,他檢查了一下肩膀的傷勢——隻是皮外傷,但需要簡單處理。
他從櫃子裡取出急救包,熟練地消毒包紮。
包紮完畢之後,也就是十幾分的時間,顧清江正在閉目養神休息,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顧清江迅速起身,貼在窗邊觀察。
幾輛黑色轎車正沿著街道緩慢行駛。
衛澤輝果然不簡單,這麼快就追到了這個區域。
他猜測應該是順著水跡和血跡追過來的。
顧清江隻有一個人,逃跑的同時根本無法抹掉身後的痕跡。
眼下,隻有立即撤離。
顧清江迅速換上乾衣服,從後門離開,沿著早就規劃好的路線,向城郊約定的地點移動。
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他出了門,便發現附近有人已經朝著這邊靠攏過來了。
顧清江躲在陰影中,仔細觀察著。
這些人包抄的路線都很專業,顯然是衛澤輝親自布置的。
想要離開這裡,他必須想個辦法引開這些人。
忽然,他注意到不遠處的草棚下,有一輛裝滿乾草的馬車。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
十分鐘後,乾草車突然起火,濃煙滾滾。
包抄過來的追兵們被驚動,紛紛向起火點跑去。
顧清江則是趁機擺脫了包圍,來到了見麵的地點。
“顧隊長,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顧清江轉身,看到一名行動隊員從黑暗的巷口中走出來。
“顧隊長,方組長讓我們來接應你,你妹妹現在也被我們的人提前接走了,目前是安全的,請你放心。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顧清江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跟在那名行動隊員身後鑽進了小巷中。
他的腳步很輕,多年的特工生涯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方組長現在在哪裡?”顧清江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緊盯著前方隊員的背影。
“在城北的安全屋等你。”行動隊員頭也不回,“我的車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
顧清江注意到對方的右手始終插在外套口袋裡,這個細節讓他眯起了眼睛。
他放慢腳步,與對方拉開幾步距離。
轉過一個拐角,那名行動隊員隊員突然停下腳步。
顧清江的手也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顧隊長,”那名行動隊員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其實方組長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顧清江的聲音很平靜,但全身的肌肉已經繃緊,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說......”行動隊員的右手猛地從口袋裡抽出,寒光一閃,“你知道的太多了!”
顧清江早有準備,他側身躲過刺來的匕首,同時一記手刀劈向對方手腕。
匕首應聲落地,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誰派你來的?”顧清江厲聲問道,一個擒拿手從身後扣住對方肩膀。
行動隊員卻突然笑了:“顧隊長,您覺得我會說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低頭,後腦勺狠狠撞向顧清江的麵門。
顧清江鬆開手後退,鼻子裡已經聞到血腥味。
對方趁機轉身就跑,但沒跑出兩步就僵在原地——顧清江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後心。
行動隊員緩緩舉起雙手:“顧隊長,都是自己人,彆衝動,彆衝動……彆開槍,這裡開槍會引來.....”
“噗嗤!”
顧清江左手的匕首迅速刺中了目標,行動隊員的身體軟軟倒下。
“誰告訴你我拿槍就一定得用槍!”
約莫過了十分鐘,一個黑衣人從陰影中出現。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那名行動隊員的屍體,手指在傷口處停留片刻,微微歎了口氣。
“還是這麼乾淨利落,“黑衣人低聲自語,“不愧是顧清江。隻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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